城外不远处,周舍搓了搓冰凉的双手,看着身旁的肖茂芳道“茂芳,还有十几里地便到城门口了,你让诚儿去后面马车里暖和暖和”,肖茂芳听她说完后点点头便朝后面去了。
周舍看着熟悉的道路,想到快两年没有见到马秀英了,心不免有些激动。而后又想到那抹黑色身影,又不由得有些惆怅,下一刻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只见远处竟真的有一抹黑影在朝自己慢慢靠近....
周舍顿时心里一慌,不会不会,一定是自己双眼冻花了..
耿成玉本以为再见到那人定是满腔恨意的,可当看到那人见自己到来时,先是满脸不敢置信,而后是惊喜又胆怯,最后怯懦懦的张了张口,也没发出声音时。
她心中堵着的那股恨意便没了...
二人相隔一丈远处,耿成玉勒住了马绳,她看着身上及眉眼间都落着雪花的周舍淡淡开口道:“冯姐姐呢”。
周舍看着她一身黑衣及黑色斗篷,显得面容更加清瘦,几缕黑发散在耳旁,说完这句话后便轻抿薄唇不再看自己。于是柔声回道:“在马车里呢”。
等周舍说完这句话,后面马车已经掀起了帘子,原来是冯文秀听见了耿成玉的声音,便掀开帘子探出了头,此时高声道:“成玉,我在这里”。耿成玉一侧头便看见了冯文秀。
对视的一瞬间,两人各自眼中的神情激动又复杂。
冯文秀看向耿成玉的眼中充满激动、高兴、疼惜及愧疚。
耿成玉看懂了她眼中的深意,面上不由得便露出了几分委屈。
下一刻便纵马来到冯文秀面前,声音低低的道“婶娘让我来接你们”。
冯文秀看着她有些委屈的模样,便知她心里的苦楚,当下更是心疼,于是急急开口道:“快到马车里来,这么冷的天”。
耿成玉当即下了马,脱了斗篷交给已经下了马车的采荷,转身便上了冯文秀的马车内。
远处的周舍看着二人的互动,不由得暗自想“这么冷的天,我也还在外面呀”,但是心中却是松了口气,三人再见面的情形并没想象中那么难受和窘迫,她心里多少好受些。
马车内,耿成玉进来后,冯文秀便拍了拍她散落在发间的落雪,心疼道:“这么冷的天,婶娘怎么让你来了”。
耿成玉没敢离她太近,怕寒气过了给她,揉了揉手道“你们已经走了快半个月,还没到应天,婶娘有些着急了,这才让我出城迎迎你们”,说完才转头看向冯文秀。
冯文秀只见她比上次分别时瘦了一圈,清瘦的小脸被冻的更白了,也不知这些日子她是如何过来的,自己只顾自己伤心难过,想是她的处境更是为难,所以才瘦成这般模样吧。
这件事说到底都怪马车外那人。
耿成玉见她满眼心疼的看着自己,心中更是内疚...
冯文秀见她头越来越低,便开口道:“婶娘身体可好?”
耿成玉这才回道:“甚好,只是事情繁多,又总记挂着你们”。
二人说起应天那些事慢慢便聊了起来。
周舍在前领着车队慢慢走着,她伸手接了接天上落下的雪花,来到这里已经十二年了,不知在那个世界的爸,妈和弟弟现在过得好不好,还会不会想自己。
她已经很久没有去想前世的事情了,在这里太久了,已经慢慢的适应了这个时代的规则和生存方式。
十二年来过的小心翼翼,几次危境都险险避过了,现在终于有个人一心一意的爱着自己,以后便也没那么可怕了。
还有那应天府里,也还有真心真意对自己好的人,想到她们,周舍便心里一暖。
在她脑中思绪万千时,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十几里地,一行人在午饭前终于到了应天府城门口。
侍卫上前说了几句话后,城门口便放了行。
到了国公府门前,周舍抬眼看了看牌匾,这座府邸本是前总督府邸,打下应天后,朱元璋便一直住着,随着朱元璋被小明王封为吴国公后,现在这座府邸也已经改名为国公府。
周舍下了马带着肖茂芳及常峰要先去见朱元璋,于是让冯诚跟着他姐姐先去后院见马秀英。
等周舍走到议事大厅门外时,朱元璋正在与常遇春说话。
于是周舍边走边高声喊道:“爹爹,我回来了”。
屋内二人闻声抬起头,看见周舍满身风雪的走了进来,朱元璋当即面上一喜,朗声道“你这小子,可是被风雪挡了路程,都晚了好几日了,平白让我与你母亲记挂”。
周舍扬起笑脸温声道:“让爹爹与母亲担心了,确实是因为雪太大,路不好走,孩儿才多走了几日”。说完又笑吟吟的朝一旁的常遇春拱手行礼道:“常叔父”。
常遇春也眉开眼笑道:“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