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府上下慌作一团,耿成玉与阿盖紧紧盯着苏雅为昏迷的周舍把脉,二人心中实在担忧至极。直到许久后,苏雅才舒了口气朝二人道“侯爷连日来未进吃食,加上心中悲痛交加,郁结于心,这几口鲜血吐了出来,反倒有益无害。只是待侯爷醒了后,用些将养心神的参汤养些日子便好”。
耿成玉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自知晓婶娘没了的消息后,她顾不上自己难过,更是担心眼前这人受不住。果然,这人将自己关在房里几日不见她们,眼下竟是吐血昏迷。她压着慌乱的心怔怔看着昏迷的周舍,应天这接连发生的事情让她隐约有些起疑,可面前这人与姐姐都未向她吐露一二,她只能静静等着。
阿盖给周舍擦拭完嘴角的血迹后,转身看见发呆的耿成玉,便在她眼前挥了挥手道“成玉?”
耿成玉这才回过神来,朝她轻声道“无事,让苏雅去煎药吧,一会儿咱们喂她服下”。
那日周舍醒来后不言不语,在榻上连躺了两日,在耿成玉与阿盖的威胁逼迫下才用了汤药,随后进食了少许米汤。
直到第三日,从应天携带家书而来的夜枭卫入了梁王府后,周舍才下了榻。
只因周舍黯然的看完冯文秀一封平常的家书后,那夜枭卫道“爷,夫人让属下告知爷,爷交代她的事都办妥了”。
周舍听了这夜枭卫的话,一个激灵从榻上坐了起来,双目睁的大大的急急问道“夫人说都办妥了?”
夜枭卫看着她激动的神情,顿时又重复一遍道“夫人说都办妥了,让爷只管放心”。
周舍心中激动难忍,连说了三个“好,好,好...”,随后一个起身,披着长发,只着了内衫在屋内来回踱步。
那夜枭卫低着脑袋,见侯爷如此激动也不敢抬头,直到半晌后,周舍坐回榻上朝他道“下去吧,莫要回应天了”,那名夜枭卫才退了下去。
第二日,耿成玉与阿盖看着精神焕然一新的周舍疑虑重生,见周舍不仅连用了两碗饭,还一口将那参汤喝了个干净。二人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却是知道昨日从应天来了一名送家书的夜枭卫。
周舍看着二人猜疑的眼神,忙岔开话题道“这云南府城门破旧不堪,竟是让那些蛮夷在九龙池中下毒,这等隐患务必要杜绝”。
说完朝二人继续道“我即刻上报应天,眼下先将这云南府城门重修,将那九龙池也修到城内来”。说罢抬头看了看阿盖道“这梁王府也得重新修缮才是,只怕名字也要改成西平侯府了”。
阿盖顿时双眼一亮道“当真?咱们日后留在此处?不回应天了?”
周舍见她三连问,不禁笑了笑道“咱们留在此处”。
耿成玉看着她眉眼间的欣喜,不禁问道“那姐姐与孩子们如何是好?”
周舍双眼微眯道“母亲既然让咱们留守云南府,我自是写信求皇上将文秀与孩子们送来云南府与咱们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