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片刻后,耿成玉的抽气声才将她唤醒了,原来是她抱着耿成玉的伤处将耿成玉弄疼了。
周舍急急松开双手后,立即去查看二人的伤势。
阿盖朝她轻摇了摇头道“我无事,成玉手臂中了一箭”
周舍见耿成玉捂着右手臂轻笑着看自己,满眼心疼道“可疼的很,快让苏雅给瞧瞧”。
苏雅这才上前去查看她的伤口。
这时冯诚咧着嘴朝周舍道“姐夫,你终于回来了,诚儿差点以为见不着你了”,说罢竟也抹起眼泪起来。
周舍走到他身旁瞧了瞧,见他并无大碍,才抬手揉了揉他发间道“姐夫这不是回来了”。随后看了看众人都纷纷挂了彩,才沉声道“回城内好生歇着”。
这时田镖也上前道“这里交给我”。
李境看着受伤的哥哥,咬着压道“这些狗杂碎,早该将他们杀个干净”
肖茂芳将水囊递给常峰慢慢喝着,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常峰咳出一滩血迹后脸色阴沉的发冷。
周舍看着面色愤怒的几人,随后转身柔声朝耿成玉道“你先回府让苏雅好好看伤,我去将伤你的人杀了”。待耿成玉朝她轻点了点头后,她才又朝阿盖道“先回去歇着,我去去就回”。
随后转身厉声朝肖茂芳与李境道“带上两千重甲骑兵及火石弓弩,随我去追那杨苴”。
二人立即起身拱手回道“听令”。
一刻钟后,周舍带着肖茂芳及李境,身后跟着几十名夜枭卫及两千骑兵迅速又出了城门,朝杨苴逃跑的方向追了去。
杨苴带着他的人跑了一夜,终于在天快亮时被周舍追了上来,他听见身后厮杀惨叫声不断传来,心中早已后悔不已,当日自己就不该有那痴心妄想,那沐英的威名他早已知道,只是那时欲望战胜了恐惧,如今后悔已是晚了。他骑着马拼命狂奔,坐下的马儿已被他抽的吃痛发起脾气来了,跑着跑着竟是扬起前蹄想将他甩下去。
杨苴紧紧抱着马脖子才没摔下去,只是那马儿无论如何也不走了,急的他只得夺过亲信的马才继续往前跑。
周舍握着手中长枪,一路冲杀而来。肖茂芳与李境领着夜枭卫护在她两侧,身后两千骑兵是她的精锐,此刻随着她一路追杀着逃跑的那些酋长。这些人此刻如同惊弓之鸟,只顾夺路而逃,竟是半点不做反抗,一路追来竟被杀了几万人之多。他们远远见着那两千重甲骑兵追来,只以为后面还有大军而来,这才没有了反抗的勇气,殊不知只是区区两千兵马而已。
周舍此刻对那杨苴恨之入骨,又追了几十里地后,将这杨苴的六万余人马几乎杀绝,便追到了山脚下。看着杨苴带着十几人已入了山林后,周舍才勒住了马绳,她抬手朝那杨苴的后背远远放了一箭,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后,才将弓递给了身旁的肖茂芳淡淡道“穷寇莫追”!
周舍看了一眼浓密的山林,这才泄了心头的恨意,随后朝肖茂芳及李境道“咱们回去”。
待回到城内时,已是晌午。周舍骑在马背上眯着眼,连日来的赶路已让她筋疲力尽,追赶那杨苴全凭着一口怒气撑着,此时她已是浑浑噩噩,回到府里后,得知耿成玉已经包扎好伤口睡下了,便去瞧了瞧。
进了屋内便见耿成玉正面带倦容深深沉睡着,周舍坐在榻边静静看着她疲倦的模样,拿起她上了药的手掌轻轻亲了亲,才转身出去。
来到阿盖处见阿盖也在沉睡着,她也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不想打扰她们休息,周舍便随意寻了间厢房,让人打了热水和送了些吃食过来。她洗干净后实在饿极了,连着吃了三张大饼和一盆肉汤,已经许久没有感觉这么饿了。
躺下后,周舍竟有些睡不着了,想想那拼命守城的二人,她就一阵后怕,又想想远在的应天的冯文秀和马秀英,随后又想到这混乱的云南,心里一阵烦闷!
就算自己以后会留在这个地方,但是这个地方到处都有定时炸弹,若是不能把这里策底收拢,那日后还会有危机存在,自己一个人也就算了,现在自己有三位妻子,还有孩子要护着,所以这个云南必须要整治妥善才好!
周舍胡乱想着,就渐渐睡着了。这一觉足足睡了六个时辰,再次醒来时,已是后半夜。睁开眼便见阿盖正靠在床沿看着自己,见自己醒来后笑着道“可睡够了?”。
周舍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柔声道“怎么没好好歇着”。
阿盖躺在她怀里,窝在她肩头道“已昏睡了一天一夜,听茂芳说你在这厢房,便过来了”。
周舍轻轻拉过她受伤的双手握在手心,低头便朝她吻了上去...
劫后余生的感觉还在,二人亲吻了许久,直到都找回了些心安才松开彼此。周舍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