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也记不住一个,直将方筱君急的每日为了教他,说的口干舌燥,逐渐没了母慈子孝...
沐昂自从学字开始,便看着阿娘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撇着嘴抱着二姨娘的腿狠狠嚎哭了一场!
耿成玉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各自为难的母子,只得劝道“昂儿还小,识字当慢慢教,你莫要太心切了”。
方筱君心中的难受无法与旁人说,侯爷对昂儿很是疼爱,她生怕若是教不好昂儿,日后惹侯爷不喜。只是这个心思旁人却是无法知晓的,只以为她太过严厉。
又过了几个月,沐昂仍然是混混沌沌不开窍。方筱君已经变成那最严厉的夫子,连周晟见了她教习沐昂的样子都不禁害怕。府上众人也都很是同情沐昂小少爷。
这日,沐昂写了半天,沐字仍是一团浆糊。方筱君直气的拿着戒尺狠狠打了他的手心,而后沉声道“学了几个月,你竟是连自己的姓式都写不出来,晚间不许吃饭”。
沐昂听见阿娘这般说,捂着被打疼的手心“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周舍这时刚好从院门口经过,听见里面沐昂的哭声,当即停了脚步,转身走进了院子。
方筱君看着沐昂哭的凄惨,心中正泛着不忍,抬眼便见侯爷走了进来,只见他皱着眉将沐昂一把抱了起来,温声哄着道“昂儿不哭,和爹爹说说是怎生惹你阿娘生气了”。
周舍走进来便看着方筱君冷着脸手中拿着戒尺,而她面前的小沐昂正捂着手大哭,自然是知晓定是沐昂又被他阿娘打了手心。
沐昂看着和颜悦色的周舍,一把搂紧了她的脖颈,哭嚎着道“爹爹,昂儿写不好自己的姓儿,阿娘打昂儿”,说罢呜哇的一声声哭得凄惨...这阵子他已经没了以往的无忧无虑,每日端坐在阿娘面前学写字,每日都会被阿娘打手心,连二姨娘都拦不住阿娘...想到这里他心里很是难过。
周舍听他哭诉完便无奈的看着方筱君道“昂儿还小,学不会便再晚上几年也无妨,何故这般吓唬他”,说罢拍着沐昂的小脑袋安抚着。
方筱君看着周舍眼中的舐犊情深,心中更是不是滋味儿,若昂儿当真是侯爷亲生的,她哪里还会这般焦灼,侯爷越是心疼昂儿,她心中越是恐慌,只怕这份疼爱哪天便不见了,让她怎生是好。
打在沐昂的身上,她心中亦是痛!
周舍静静看着方筱君,平日温顺柔和的人,此时她眼中神情从倔强到慢慢饱含苦楚。
周舍心中一软,随即叹着气道“明日我便给昂儿寻个夫子,好好教他读书便是,你莫要再为难自己,日后昂儿若是习文不成那便习武,横竖我沐英的儿子也不用去考那文状元,便是愚钝些也自能快活过一世”,说罢抬手将方筱君手中那戒尺抽了过来,随即哄着沐昂转身出了院子。
方筱君自她将戒尺夺了去后,再难忍心中痛苦,看着她抱着沐昂转身出了院子后,两行清泪顺着脸庞便滑了下来。脑中还盘旋着适才侯爷那些话...她只觉得心里好似被狠狠捏住了,捏的她想把一颗心紧紧塞到侯爷那握着戒尺的手心里去!
周舍抱着沐昂回到藏玉阁后,慢慢哄的沐昂高兴了起来,直到晚间用过饭才让人将他送了回去!
只是自那日以后,沐昂跟着夫子慢慢学读书认字,阿娘再也没打他手心了,直让小小的人儿又回到了以往的快乐时光,于是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好好读书习字,不再让阿娘生气,竟是慢慢的开窍了起来...原来之前学不好生生的是被他阿娘给吓的,果真是欲速则不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