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欢喜有人愁!
怩结结巴巴之下,周舍才弄清楚,原来是他要求娶采苗...

    周舍一时间有些惊讶,余泰的年纪给采苗当爹都是可以的,她皱着眉头问余泰可有与采苗问过人家的意愿,不料余泰搓了搓手娇羞着说他们二人已经互通了心意,府里的规矩他们是知道的,这才向周舍提出来的。

    周舍消化了好大一会儿才缓缓道:“即是你们二人两厢情愿,那便选个日子把亲成了吧”。

    这事到了晚上她好一通与冯文秀说道,冯文秀笑着看她道:“采苗年少被爹爹舍弃,想是心中对于年长男子更为亲近,余将军素来洁身自好,整日在军中待着,偶尔回府也是对她们和和气气的,想是采苗觉得他稳重可靠,才愿意嫁他”。

    周舍心中暗自想着,“这不就是有那啥父情结嘛”。

    采苗倒是未曾像她们想的那般多,她与琼月一起在方筱君身边待久了,觉得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天天见着小小的沐昂和琼月家的李续也很听话,便想着也成个家,那余将军跟随爷时日已久,也是个靠得住的人,于是便答应了。

    照例,给他们办完婚事后也给了他们一个单独的院子。

    其实如今田镖与余泰他们已经是正儿八经的朝廷从二品武将,放在外面也是该有自己的府邸的了,但是他们谁也不曾提过要离开沐府,周舍便只能继续“养着”大家...

    而今并无大的战事,大将军徐达及汤和等武将皆在京中安享清福,大都督府中的左,右都督也不管军中诸事,一切还是由周舍手下七人管着。

    对于这件事,那些浙江文官好几次向朱元璋进言,说大都督府不该全由李文忠与周舍和冯胜三人把持,下属官员应该派些文官管理军务,他们这么说无非就是想安插些文官进军中,但是朱元璋岂能不知他们所想,大手一挥道:“大都督府自是朕与亲信之人掌管,无需旁人插手”。

    而后他们便推出了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官在有一天早朝,径直朝皇帝进言道:“都督府如今除去三位皇帝任命的一品及从一品主将,其他官员皆是其下属任职,这于法不合,还请皇上重新选拔武官任职为妥”。

    这小官话还未说完,朱元璋便黑着脸吐出了五个字“拖出去,砍了”。

    那小官吓得当场尿了一裤子,这和丞相大人他们与他所说的不一样啊...

    李文忠与周舍对视了一眼,二人心知肚明,那些个文官怕是将苗头瞄向了大都督府!

    还有一人脸色也极为不好看,那就是太子朱标,他看了眼文官阵营,其中吕本恭敬的位于其中,这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让朱标不喜。

    他将这吕本赶去了功臣庙扫地,谁知这人竟向父皇献策改善文武官的报丧条例,得到了父皇的认可,这才将他从功臣庙放回了前朝,同时还将他的女儿吕氏选做自己的侧妃...

    为了这事,太子妃和他闹了好几天的脾气,直让他对那扭捏的吕氏看着极不顺眼。

    今日这事,怕又是杨宪及吕本这些人的手笔。太子回到东宫后找了个由头将火气全发在了那吕氏身上。

    而这边周舍和李文忠及冯胜下了早朝后便一同回了大都督府,刚好蓝玉也在,几人喝着茶说起了早朝的事情。

    李文忠捏着酒杯沉声道:“这些个浙东的文官怕是想将手伸到军中来,倒是打得好算盘,还想让文官管理军政,不就是想插手军饷粮草,哼,真当咱们这些人是粗鄙的武将了”。

    周舍静静的喝了口茶,轻声回道:“兄长莫急,他们这只是抛了个石子探探路,爹爹已经收拾了那石子,应是会安生一阵子”。

    冯胜一张脸黑着道:“咱们的都督府,副官自然得是咱们的亲信,难道相信他们不成,这才歇着没几天,他们就想来捡现成的了”。

    蓝玉也嚷嚷道:“皇上自然知晓他们那点心思,这不是将那小官给砍了”。

    周舍皱着头,沉思了一会儿道:“砍了一个,但是若一直有人跳出来,皇上也不能一直砍人,咱们也得管束好手下,不能落人口实”。

    几人点了点头,便没再多说旁的。

    又过了阵子,朱元璋私下对周舍道:“咱明年想对西边用兵了,到时英儿便上战场吧,挣些军功回来,咱好给英儿封侯”。

    周舍心中实不愿上战场,但是也知道朱元璋的用意,她如今没有军功在身,时日久了朱元璋与马秀英再宠爱自己,也会给那些人口实,他们护得住她却不会在意她手下的人,时间长了他们也为难,毕竟如今她姓沐不姓朱!

    若是她战场立下军功回来后,她才能护得住沐府上下的官职。

    周舍一阵头疼,回到府上后和冯文秀和耿成玉说了此事。

    二人听完后皆是沉默不语,这几年安生的日子她们已经习惯了,若是周舍上战场她们实在心里不愿。

    连着几日周舍一大早便起来在院中舞长枪,方筱君总会远远站在墙外看着她一脸严肃的练枪,脸上没了平日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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