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也清楚了,周舍与冯文秀,耿成玉二人彼此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有想到妥善的法子处理这事。
方筱君已经在后院住了下来,如今已快三个月的身孕,再不想个法子怕是瞒不下去了。
三人静坐了半晌,冯文秀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二人,缓缓开口道:“法子也当算有一个”。
耿成玉当即满怀期待的看着她问道:“姐姐说的是什么法子”。
冯文秀朝周舍瞥了一眼,淡淡道:“让她再成一次亲”。
周舍闻言,当即大摇其头道:“这回我不干,怎么次次都是我”,府中如今还有个三夫人呢!
这几年来,阿盖对她可真是半点不带掩藏的了,连平日里冯文秀和耿成玉在时她都赤裸裸的盯着周舍瞧,如今的她已不是年少青涩的少女,哪还有当年羞涩之情。上次径直笑着朝周舍问道:“我这个三夫人当了这么多年,何时实至名归”,直将周舍逼得连着一个月都不敢见她。
对于这个公主,冯文秀和耿成玉也是半点办法没有,只能当贼一样防着,日日将周舍看的牢牢的!
周舍一听又让她娶人,当即是吓得差点要翻脸。
耿成玉比她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一张秀气好看的脸快要皱成一团...她日日与阿盖斗智斗勇的藏着周舍已是很累,哪愿意再多一个女人进来搅局。
冯文秀看着二人的模样,一时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当即推脱道:“办法我是给了,你们俩若是不愿意,那便自己想主意吧”,其实她也是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那方筱君她去看过几次,是个知书达理的姑娘,虽说是养尊处优,但看着是有些血性的,独自承受这莫大的耻辱还能坚持着也是着实不易,若是以往她决计不会出这个法子的,只是如今她年岁已长,周春都已经八岁了,她为人母已多年,自然能体会到女子为母的不易,所以才更同情那姑娘。
这法子虽说是故技重施,但是枕边人的性子她还是知晓的,她不是一个见异思迁,喜新厌旧之人,前面这三次成亲没有一次是她自个主动愿意的,所以倒也无妨再多纳个妾。
一则能给成玉哥哥那遗腹子一个好的出身,二则那姑娘的命也救了下来,之后若是她有喜欢的男子,到时给她一纸休书便还她个自由身。
只怕是再寻不到什么好的官宦人家了,但是若寻个普通人家也是寻得到的。
大明律虽说是要女子为夫守节,但若是被夫家休了,女子还是可以改嫁的,如此这般那姑娘的性命总是能保得住的。
冯文秀一番计较之下才说出了此法子。
难题又丢给了耿成玉,她回到藏玉阁后辗转反侧了几个晚上都没睡好,竟是熬得着急上火的发起了热。
周舍顿时急了,当下去派人请了苏雅过来。自从知晓苏雅医术了得之后府中女眷有个头疼闹热皆是她给医治的。不过周舍倒也是知道了原来大夫把脉并不能分辨出性别,这一点也让她暗自骂了那些电视剧乱演。
苏雅来到床前把了脉后才轻声道:“只是急火攻心罢了,开服药吃了散了心热便好了”。随即便写了方子让珑月去熬药去了。
周舍坐在床前拿着毛巾给她擦着额间的汗,当即念叨道:“多大点事情,我再成一次亲便好,何至于伤了自己身子”,说着抬手摸着她烧的泛红的脸颊下定了决心。
耿成玉闻言,抬眼看着她轻声道:“我不许你再与别的女子成亲”。
周舍不由得有些苦笑道“咱们得给天碧哥的遗腹子好好养大,如此这般也是最好的法子,此中缘由咱们与那姑娘说清楚便是”。
耿成玉看着她温润如玉的笑脸,抬手轻抚摸了她的侧脸,因着发热说话也有些发软,糯声道“我便是不想看见你再与旁人拜堂”。
周舍哄着她道:“不拜堂,不拜堂”。
待珑月端来了药,周舍哄着她喝下药睡下后才转身去了锦绣阁。
到了锦绣阁后,当即便和冯文秀说了决定,随即冯文秀便去了后院去见了那方筱君。
冯文秀看着面前温婉的方筱君将假成亲的法子说完后,静静等着她回话。
这一番话冯文秀说的极是精简,但却将利害关系及孩子以后的出路及方筱君日后的退路都说的很是明白。
方筱君先是怔怔的看着她,很显然在消化她话里的意思,待仔细往深了一想以后,当即便双手一叠朝地上跪下俯首沉声道:“筱君谢过大夫人救命之恩”。
在这府上住了些日子,她心中知道,府中当家主母便是面前这位大夫人,她既然亲自来找自己,便是已经定了自己的命。
这法子对腹中孩子来说是极好的,日后不止有亲姑母照拂,还能有显赫的出身,至于自己...总算不用给父亲与母亲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