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大元!
时将他们都当做义子在当时对于他来说确实极妥当的,但是如今他亲儿子成群结队,这些义子便成了多余,身份尴尬而危险,若是不小心处置,他又担心这些正当年文武兼备的义子威胁到他的亲儿子,并且他打算登基后分封自己的儿子们,这些义子可如何是好,难不成也分封他们?这一点朱元璋是做不到的,他觉得自己的天下只能自己的骨血才能掌管,而义子只是为自己打天下的前锋而已。

    万事俱备后,这件大事成为了朱元璋的心病。他辗转了好几晚未睡好,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与马秀英说,因为这涉及到周舍,他知道一路走来周舍对马秀英的重要性,并且这个养子对于朱元璋来说也是极其特别的,他曾无数次暗想“若是英儿能是他亲儿子该多好啊,他能文能武,性格沉稳,心智成熟,自从八岁来到自己身边,无意间数次解开自己心中的迷惑,每次都能在临危关头的赤子之言让自己豁然开悟,还曾不顾安危数次救自己于危难,他当真是老天爷赐给自己的好儿子,可却不是自己亲生的”,每每想到这一点,朱元璋心中都是满腔遗憾!好在他与标儿感情极其深厚,日后全力辅佐标儿也是极好的。

    马秀英早猜到他心中所想,只是他不先开口摊开来说,自己是不会提的,这些年走来,自己付出了多少心血,自己养的孩子几次遇险,若说在权利到来那一刻,将自己养大的孩子从屋内赶到外面去,她心中的不痛快极深,他的那些儿子哪里能与周舍相比。

    在二人沉默不语都难以开口的时候,朱元璋实在无法,便私下将周舍叫了去,他看着面前一表人才英姿卓然的周舍,心里又是一声叹息,而后许久才缓缓开口道;“英儿,你可曾还记得自己的生身父母”。

    他这话一出,周舍心中瞬间明白了他即将要说什么,于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回道:“爹爹,英儿那时尚小,已经全然不记得了,爹爹与母亲便是英儿的亲生父母”。

    朱元璋看着面前恭敬率真的周舍,一时心中的话不知该如何开口了,他有些难受的呢喃道:“你到底不是咱生的啊”。

    周舍低着头在一旁轻声回道:“英儿是沐浴爹爹与母亲的恩泽长大的,爹爹与母亲便是英儿的双亲”。

    朱元璋看着她如此孝顺恭敬的模样,心中的内疚和亏欠越发大了,他慈爱的看着周舍,直到许久后才轻声开口道:“若是爹爹不再让英儿随爹爹姓朱,英儿可会难过”。

    周舍早已料到他会如此说,该来的总会来的,她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低着头沉思的许久...而这副样子在朱元璋眼中却是她因自己的话而伤心了,当下歉疚感顿起,心中实在觉得对不住这孩子,只能沉默着静静等她回话。

    周舍低着头想了片刻,轻声沉稳回道:“不管姓什么,英儿都是爹爹与母亲的孩子,这点不会变”。

    朱元璋听她如此说道,当下心中大感安慰,心里也不那么难受了,于是收拾了心情后,定睛看着周舍道:“你是爹爹与你母亲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你能体量爹爹的难处,爹爹感激你”,说完后想了想道:“以后你便叫沐英吧,可好”,朱元璋说完眼中也泛起了水汽,他心中不舍,却也是没有办法。

    周舍心中一震,“沐英...沐英..”,原来你竟是沐英!她一时间想到许多,久久才抬起头看向朱元璋道:“沐英谢过爹爹赐名”,说话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中唰唰掉下两颗豆大的泪水。

    朱元璋看着面前落泪的周舍,心里一痛,当即挥挥手道:“去和你母亲说吧,去吧”。

    周舍这才拱手行礼退出了大殿。刚才那眼泪并不是因为她不能姓朱这件事而流,而是她想到了来到这里这些年的经过,从以前的“朱文英”到现在的“沐英”,周舍到底该是谁?不知不觉难过起来才流了那两行眼泪...而看在朱元璋眼中却是她对自己的不舍和难过,也算错打错着了!

    周舍去了马秀英的寝宫后,将刚才大殿中的一切告诉了马秀英,马秀英听完后许久未曾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道:“若是可以,我倒想你能随我姓才好”,只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若是周舍随了她姓,那以后周舍便是最大的外戚,这种事朱元璋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周舍笑着看着她认真道:“姓什么不重要,我是你养大的,这一点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

    马秀英也含泪笑着点了点头,二人又说了许久的话才慢慢打散了这股沉闷。

    周舍回到府上后,告诉冯文秀与耿成玉道:“从此以后,再没了朱文英,只有沐英!”

    二人也是一阵沉默,她们都是聪慧之人,岂能不知周舍身份的微妙,于是冯文秀笑着道:“沐英,倒是比朱文英好听些”。

    耿成玉定定看着周舍,担心她心中难受,便宽解道:“你是周舍,是我们的阿舍,周舍才是你的名字”。

    周舍听的心中一阵感动,笑着点点头,“对呀,周舍才是我,我是周舍”。

    冯文秀摸了摸她的发鬓,含笑道:“成玉说的对,管他朱文英还是沐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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