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怡然自得的周舍朝耿成玉幽幽道“成玉如今惯会护着她,惯着她...”,后面那三个字说的是意味深长,让耿成玉镇定自若的面孔染上了一丝嫣红...只因她想起昨夜与周舍闹到了后半夜,今日中午才起身...
只见她清冷的声音中带着羞意撒娇道“姐姐...”
周舍坐在一旁听得耳中一阵酥麻,也想起了昨夜的欢爱...自从耿成玉那次掌握主动权后,便一改之前的清冷矜持,每次都会投桃报李,二人本就习武体健,每次都闹到后半夜才罢休!
冯文秀倒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她们亏了身子,才趁机提醒一句。
三人几句玩笑话也冲散了适才的凝重。
这时采荷捧着洗干净的梨子来到前厅,送到了三人身旁。冯文秀和耿成玉说了适才周舍上树摘梨子的行径,惹得耿成玉暗笑不已,这人果然还是如儿时那般顽皮,咬了口甘脆清甜的青梨享用起来。
周舍看着二人小口吃着梨子的姿态各具风情,心里也是高兴,便朝采荷吩咐道“你让常峰带人去将那些熟了的梨子都给摘了,分给大家都尝一尝”。
采荷在一旁正眼馋呢,虽然她刚才已经偷吃过一个。此时听姑爷这般说,立即便转身高兴的去找常峰去了。
周舍这才轻笑着朝耿成玉别有深意道“这梨子,汁水甚多..”。
耿成玉正小口吃着,突然听到周舍正经的说出那句..汁水甚多...差点被那梨汁生生呛到!昨夜周舍也曾使坏的在她耳边说到那四个字...她当即凶狠狠的给了周舍一记眼刀...
周舍看见她那眼神,顿时脖子一凉,仿若无事的起身溜出了正厅...
朱文正这事过去后,朱元璋便命徐达、常遇春整顿各路大军,备足粮草兵马,打算三个月后便开始攻下张士诚长江以北的地盘。
到了七月底北元庭也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元帝竟与手下汉臣密谋,暗杀了他们节制天下兵马的中书右丞相孛罗帖木儿。
周舍听到消息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元帝此举与朱元璋逮回朱文正有异曲同工之妙...
笑过后便继续过着她平静的日子。
一个多月后,暑夏的一个傍晚,张知瑞避开了午间的酷暑过府与周舍商谈今年的秋收事宜等,他捋着胡须将城内外今年粮草收成及分配等事项仔细说着。
周舍已经听得昏昏欲睡,她大概知道这老头又想从她手中多争取些粮食作为广信的储备及安置流民。收成有限,但是战事当前,一贯朱元璋都是要求大部分粮草供给军事,以军粮优先。所以周舍知道这个情况,但是也没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紞倒是认真听着,他知道周舍心中所想,于是仔细就关于粮草具体分配与张知瑞好言相商着。尽可能的多给广信百姓多留一些粮食,也拨出一部分安置流民。
快商谈完时,侍卫前来禀报说府外有三名女子求见。
周舍昏睡之际也未听清,只听见有人求见,便摆了摆手让他们将人带进来。
等那三人来到前厅时,周舍的瞌睡也被惊跑了!
只见前年年底在应天城外天寒地冻时送走的那三名蒙古女子,此刻正站在自己面眼前。
周舍当即坐直了身子,很是惊讶的看着身着粗布麻衣的三人道“你们怎么来了?”
一旁的张知瑞和张紞也打量着这三名女子。
张知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径直站起朝周舍道“既然大人有客到访,在下便先行告辞了,改日我再与张大人细说”。他所说的张大人便是指张紞。
随着张知瑞的离去,张紞也行了礼退了下去。
等他们都走了后,周舍也回过了神,看着面前径自看着自己的阿盖有些疑惑的接着问道“阿盖姑娘,你们这是?”,周舍当真是有些惊讶,当日一别本以为再也不会相见,没料到这才一年多时间,这三人怎么又回来了...
阿盖看着眼前双眼明亮,眼神中只带着惊讶并无半点其他的周舍心中一暖,连日来的奔波也好似随之一空。她看着一身淡青色锦布薄衫,神采更甚昔日的周舍带着笑意回道“阿盖是来给大人送还当日所赠的盘缠”。
她这么一回答倒是让周舍哑口无言了。
这大都离广信少说也有近三千里...她看着眼前明显乔装打扮的三人,是如何也不信这般模样是为了来还钱的...
阿盖看着周舍目瞪口呆的憨态,压着心底的笑意朝身旁的图拉道“图拉,箱子”。
图拉听到她的话后径直解开了背在背上用麻布包起来的箱子,打开了箱盖朝周舍面前送了送。
周舍顿时被一箱金子直照的一阵眼花...仔细一看那箱子里整齐码放着四行十两一个的金元宝,一行十个总共是四百两,那元宝每个约十公分长五公分宽,黄灿灿的元制金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