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与权利!
寒几日后已痊愈这事,并未在意,风寒发热又不是什么大症,他本是武将哪里会将这事放在心上,于是转头又去青楼醉生梦死去了。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那个李饮冰借此机会偷偷写了封信,心中罗织了朱文正一系列罪名,譬如不奉应天之令,倒行逆施。纵容手下武将欺男霸女,占地抢粮等等。还特意在信中写到朱文正得知吴王身体抱恙时竟一脸不在意继续在青楼饮酒作乐等行径。最后又隐晦的加了一句朱文正有个手下是从张士诚那边投诚而来,私底下与江苏贩卖私盐,这封信足足写了十几张纸,终于在一个多月后寻了个机会让人乔装打扮送出了洪都。

    信在四月底时送到了朱元璋的手里,他看到信后大发雷霆,直将面前案上文书扫落一地。发完脾气之后开始思索,随后越想越心惊,大都督节制天下兵马可不是儿戏,那便是一呼百应之势。而好巧不巧朱文正的岳父已经叛变投靠了张士诚,虽然此事与朱文正没有半文钱关系,但是放在朱元璋这里现在就变得异常可疑。

    这封信朱元璋看完之后没有告诉旁人,立即去寻了马秀英。马秀英看完信后有些半信半疑,毕竟朱文正她是了解的,行事虽荒唐了些,但是不至于有旁的心思,毕竟朱元璋在应天掌握大局,他虽是大都督,但是手下其余武将诸如邓愈等人还是忠于朱元璋的,若是他有异心旁人必能发现一二。二者若说他与张士诚有什么那是断无可能的,他如今已是大都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算投了张士诚,那张士诚还能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他不成。

    于是马秀英想了想,将自己的判断告诉了朱元璋。但是这一次朱元璋却不这么认为,认为马秀英有些妇人之仁。当下决定不打草惊蛇,秘密前往洪都一探究竟。

    马秀英见劝不住他,只能嘱咐他去洪都之后好生了解事情原委,无论如何都是自家人,莫要伤他性命。

    几日后朱元璋率领亲兵暗自赶往了洪都,到了洪都城外时令人宣朱文正出城来见自己。

    朱文正此时正搂着美人喂酒,半醉半醒之际突然见到叔父的亲兵竟来到了身边,告之叔父已到城外,让他速速前去迎接。

    他慌乱之际也没想叔父为何会来洪都,此前也未有半分消息,突然来难道是有新的战事?醉的不甚清醒的脑袋也未想太多,衣衫不整的急忙带了几个随从便出城迎接去了。

    当看到被亲军拥护的朱元璋从中走来,一脸愤怒朝他吼道“你想做什么,你想翻了咱的天是不是”。

    朱文正这才从酒醉中清醒了过来,预感此时到来的叔父只怕是为了自己而来,不然也不会在城外宣自己而不入城。

    他这番倒是猜对了,朱元璋到了洪都城外之后,确实不敢入城,若是朱文正当真有异心,他入城便是羊入虎口。这才突宣朱文正出城迎接的,就是打他个措手不及。

    朱文正面对朱元璋的怒火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也生出了火气,径直回道“叔父突然到洪都也未事先告诉于我,说的话我也听不明白何意”。

    他这话本来是很正常的询问,但是听在朱元璋耳中就很刺耳,话中好似意思是这洪都乃是他朱文正的天下,自己要来还要经过他的同意。一时间双眼冷冷的看着朱文正不再说话,半响之后便让身旁的亲军将朱文正捆了,而后让人通知城内的邓愈暂代洪都军政事务,随后便带着朱文正返回了应天。

    朱文正开始时还抱有幻想,等回到应天之后,朱元璋将李饮冰那十几页书信摔在他面前后,还是沉默的看着他不说话。朱文正直到此时才知道自己想错了,他本以为叔父只是气恼他纵容手下想惩戒自己,看来并非如此简单。

    朱文正冷静下来之后也不再辩解,因为他看到了叔父眼中的忌惮与冷漠,于是倔脾气也上来了,直言道“叔父是想将我这个朱家长孙如何,叔父可还记得祖父与我爹爹”。

    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顿时将朱元璋气的径直让人将他拖了出去,将他押到别院他母亲那里关了起来,同时而去的还有他五岁的儿子。朱文正虽一直在外作战,但是他的母亲,朱元璋的嫂嫂却一直在应天,朱元璋将她安置在一处别院享清福,又派了侍卫及仆人照顾她的起居。此时朱文正母亲见儿子回来刚要高兴,接着知道儿子被小叔子押回来又派了无数亲军看管,顿时高兴不起来了,知道了原委后,母子二人抱头痛哭了起来,而后朱文正便在别院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