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她试图说出真相,就会触发咒术反噬?”
“极有可能。”路子谦肯定了她的猜测,“她之前的所有供词,恐怕都是在不触发咒术的前提下,所能说出的、经过扭曲或筛选的‘事实’。”
轰——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瞬间驱散了顾云兮心中所有的疑云!
为何现场遗留、沾着凶手气息的手帕,与魏紫嫣身上的咒术烙印气息截然不同?
答案再清楚不过——他们本就不是同一人!
姐姐手帕上的气息根本不是凶手所留,而是魏紫嫣为躲咒术反噬设下的掩饰。
真正的凶手,正是她曾隐晦提及的“仙门高人”!
唯有提及此人时,咒术才会触发反噬,让魏紫嫣陷入疯癫、痛不欲生。
这位“仙门高人”先杀姐姐;再对魏紫嫣种下赤血咒,逼她顶罪。
这真是一场天衣无缝的栽赃!
一个恶毒到极致的连环计!
这个推论让顾云兮遍体生寒,她怔怔出神,端着茶杯的手久久未动,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茶凉了。”路子谦的声音将她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
顾云兮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一字一句地问道:“路师兄,此咒,可有破解之法?”
路子谦凝视着她眼中燃起的火焰,沉默片刻,方道:“破解之法甚少。除了施咒者自行解除外,传闻中唯有一种蕴含至阳至纯之力的天地奇物,能焚毁咒力根基,强行剥离咒印。”
“何物?”
“烈阳魂玉。”路子谦吐出四个字,“此物生于极阳之地,千年方得成形,可遇不可求。”
顾云兮眼中立刻燃起希望:“何处可以寻得?”
“此物太过稀有,踪迹难寻。不过,宗内或有一人知晓其线索。”
“谁?”
“玄风长老。他掌管宗门典籍与诸多秘辛,见识最为广博,或许知道烈阳魂玉的下落。”
顾云兮闻言,立即起身:“我现在就去求见玄风长老!”
“且慢。”路子谦抬手制止,“顾师妹,此刻已是子时,玄风长老年事已高,向来亥时便已安歇。此时前去,未免太过失礼。”
顾云兮这才恍然回神,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急切。
她收住脚步,语气带着几分不甘:“是云兮考虑不周了。”
路子谦见她眉宇间焦灼难耐,缓声道:“明日辰时,我陪你一同去往听松小筑,拜见旋风长老。”
顾云兮微微一怔,抬眼看他:“不敢再劳烦师兄。这本是我的私事,我自己去便是。”
“并非全然是私事。”路子谦神色不变,语气却加重了几分,“赤血咒乃仙门禁术,如今重现于世,又牵扯到九年前的命案,此事已关乎宗门安危。我身为辑灵仙卫,责无旁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玄风长老性情有些……执拗,我与你同去,或能更好说明情况。”
他的理由合情合理,顾云兮虽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但寻玉心切,便也不再推辞,点头道:“那便有劳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