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一秒的他还抱着纳兹在床上刷着手机。
没有预想中摔到地面的疼痛感,而是一种仿佛从深海浮出水面的虚脱感。挣扎着睁开眼。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无暇的空间里,脚下是如水镜般光滑的地面,倒映着他茫然无措的脸。纳兹蜷缩在他怀里,发出不安的“呜呜”声。
“这里是……”
“欢迎你,异世界的支柱。”一个空灵、浩瀚,仿佛由无数声音糅合而成的意念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纲吉面前,光点汇聚,形成了一个模糊不清、却散发着无比宏大与悲怆气息的光团。
“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纲吉下意识地抱紧纳兹,死气之炎在体内悄然流转。
“我是此方世界的‘意识’,或者说,是它残存的求救本能。”光团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急切,“我的世界,正在走向崩坏。多元宇宙的交汇点在此失衡,规则扭曲,界限模糊,无数本不该相交的‘故事’在此碰撞、湮灭。我需要……稳定一切的‘基石’。”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纲吉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你的属性,纲吉,可以这么叫你吗?我听那个世界的人也是这么叫你的。”没打算等沢田纲吉的回答又继续道。
“你那包容、调和、孕育万物,亦能平息一切纷争的——大空之火。”世界意识的意念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求,“你是最完美的‘协调者’。我需要你的火焰,作为新的‘轴心’,抚平紊乱的规则,维系这个濒临破碎的世界的平衡。”
“开什么玩笑!”纲吉忍不住反驳,“我只是个普通的中学生!我还有很多同伴在等我回去!我做不到你说的那种事!”
“你必须做到。”世界意识的意念不容置疑,“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此刻维系此地不坠的支柱。当你踏入此界的瞬间,契约已然成立。完成使命,你或许能回归。若你拒绝,或失败……你将与此界一同化为虚无。而你的世界……也会因为失去你这至关重要的‘大空’,而逐渐产生不可预知的偏斜。”
纲吉如坠冰窟。他感受到了,这个空间之外,那无数混乱、尖叫、碰撞的“气息”。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正在崩塌的世界。
超直感告诉他,他似乎被强行赋予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没有选择,没有退路。
“你……需要我做什么?”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但金橙色的眼眸中,却渐渐燃起了火焰。他不能死在这里,他必须回去,回到大家身边!
“活下去,燃烧你的火焰,去往那些‘节点’。用你的大空之炎,去‘调和’那些冲突的规则,平息异常。它会指引你方向”世界意识的光团开始闪烁,变得不稳定,“啧,被发现了。记住……你的火焰,是希望,亦是坐标……或许……能引导……”
一道小光团从大光团中分离出来,飞向纲吉。
话音未落,纯白空间如镜面般破碎!
失重感再次袭来,纲吉感觉自己被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漩涡。
等在恢复意识,他独自一人站在昏暗的巷子里,纳兹也回到了指环。
环视了一圈,跟他的世界里的暗巷差不多,应该与他处的年代相差不远。
纳兹在他指环里轻轻叫了一声。纲吉没由来的感觉到,远处某个地方传来一种恐怖,强烈的扭曲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初来异世界和沉重使命的双重恐惧,摸了摸纳兹指环。“走吧,纳兹。我们……先去看看。”
金橙色的火苗,在他额前安静而坚定地燃起,如同在这片混乱绝望的昏暗巷道里,点亮的第一盏孤灯。
此刻彭格列基地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技术部门倾尽全力,也无法追踪到那股空间波动的去向。Reborn动用了所有地下世界的情报网,同样一无所获。纲吉就像是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十代目……到底在哪里……”狱寺双眼布满血丝,他面前的桌子上摊满了各种空间理论、平行世界相关的书籍和草稿,但他引以为傲的头脑此刻却毫无用处。挫败感和担忧几乎要将他吞噬。
“冷静点,狱寺。”山本武按住了狱寺的肩膀,他的声音虽然依旧沉稳,但那份沉稳之下是压抑不住的暗流,“急躁解决不了问题。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线索。”
“聒噪。”云雀恭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凤眸微眯,扫过室内混乱的景象,“那个草食动物,不见了?”
“云雀!你有线索吗?”了平立刻问道。
云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了手,他的浮萍拐上萦绕着一层极其凝练的紫色云之火炎,火炎正以一种极低的频率微微震动着。
“不知道,云卷似乎察觉到了一些异常。虽然微弱,但确实有……不属于这里的‘老鼠’来过。”他看向窗外,目光锐利,“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把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