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敛素粗略扫了一眼,用外套将男人的外表遮住,背了起来。回到北城区,关卡盘查的卫兵看到是她们,打趣道,“徐医生,你又是从那里捡到可怜的孩子了?”
“是地下城的人,宵禁之前我会让他回去的。”徐敛素如平常一样回答,那些人并没有怀疑,看起来对这样的事见惯不惯,很愉快地让她们通过。
回家后,徐敛素再次用检测仪给男人检查了一遍,他外表上没有任何伤痕,内脏或骨头关节也没有一丝损伤。再翻看男人的手指,非常完美,连一点茧都没有,他身上看不出过往的任何痕迹。
可以说这具身体是绝对健康的,但人却昏迷不醒。
“姐姐,他还好吗?”徐彩儿轻声问道。
“他可能是遭受过精神系异能的攻击,也许是从猎手大会逃出来的。”
又是猎手大会,徐彩儿想问问她关于猎手大会的事,但目光触及到徐敛素严肃的面孔,闭上了嘴,表现得太奇怪会被怀疑吧。
徐敛素毫无异色地用被子盖住男人身体,嘱咐她,“这几天不要出门。”
从那之后过了三天,期间男人始终没有醒过来,不吃不喝也有生命体征。徐彩儿尝试过触碰男人,也试了各种方法,没有触发任何线索。
“0069,猎手大会还有几天结束?”
这几天她整理过一遍信息:她到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猎手大会已经开始了两周。联盟为了方便管理,将异能者的异能划分为低,中,高三阶。猎手大会按照规定只对中阶或以上异能者开放报名,而徐彩儿作为低阶异能者并不符合参赛要求。
这两点信息在流岛无人不知。
所以她的异常才会被港口的卫兵注意到。
0069的回答没有用,[猎手大会:结束时间由现场决定,无法确定。]
徐彩儿离开家门,决定先探清楚流岛,既然有这个主线任务,那么总有触发的剧情。
她朝还是一片迷雾的南城区跑去。因为能源短缺,流岛上没有公共交通工具。
原主的异能和电有关,但系统并没有给她相关技能和使用方法。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这具十四岁的身体特别轻盈,能轻易做出许多她生前世界里只有体操运动员才能做到的动作。
但哪怕她跑得很快,日光逐渐沉没,她也才跑到城区关卡附近。
背后的北城区陷入一片黑暗,前方哨岗里亮着几盏灯。十几米宽的马路上有二三十个穿黑色作战服严阵以待的卫兵,两侧十几层楼那样高的水泥墙上也驻扎着射击手和列队。
奇怪?东城区关卡就没有这么高的城墙。徐彩儿没敢立即上前,越靠近南边越荒凉,那边是有什么危险吗?
“咚——”
是市中心每天18点准时响起的钟声,关卡上两队人马听到钟声后开始交接班次,接下来是宵禁时间。
徐彩儿停了下来,再想用什么理由通过。她褐色的眼珠被映成橘红色,一束巨大的火光朝关卡轰来!
“轰!”
交班的卫兵被炸飞,刺耳尖锐警报声响起,城门口张起激光防护网,存活的卫兵们四处跑动举枪迎敌。
巨大的黑色幕布在夜色的掩盖下从城墙对面飞跃而来。
是翅膀!
徐彩儿赫然抬头,铺天盖地的羽翼之下隐约可见几个人影,他们举着比大腿粗的炮筒朝城门射击。
“轰!”
“轰!”
几声震耳欲聋的炮响过后,关卡已经烧成一片火海。悬挂在羽翼下的几名攻击者从空中翻越落地,他们脸上都挂上得意扬扬的笑,最后巨大的黑色羽翼逐渐收拢,一名高挑的男子飞下。
“曲,你带几个人守住关卡,清理现场。其他人和我一起去钟楼。”
“哈!”豆大的冷汗从徐彩儿脸上滑落,她终于反应过来,这是遇到了敌袭。她从前只在新闻电影或游戏里看到过这种场面。
对了,这不就是游戏吗!
[0069,这是怎么回事?]她找到附近的掩体躲起来。
系统没有回答她。
“等等,我闻到了女孩的香味。”一名男声道,脚步在她藏身的这座木屋门口停下。
“有病吧你,别浪费时间。”另一名冷酷的女声骂了句,接着两人离开。
徐彩儿抵着木门无力滑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飓风突然将稀疏的屋顶吹飞,夜光倾洒,杂乱的木刺拍到她脸上。她瞪大了眼睛,只看到扇动着黑色羽翼的男人抱胸居高临下,声音漫不经心,“哦,原来是个小鬼。”
紧接着一股巨力从身后传来,门外的人连门带人将她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