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肃会议,黎秋又整个人都不好了。

    枯木疙瘩散发出来的气味更重了,黎秋又甚至感觉他的气味已经化成实质,在周遭弥漫着黑气。

    “年轻人的事情……”贺老脸上仅剩不多的笑容被打断。

    “贺振江,摆正你的态度,记住你现在的地位都是怎么来的!”

    黎秋又也不明白怎么三言两语就剑拔弩张了。

    空气都安静下来。

    咕~

    黎秋又的饿肚子打破了凝重的氛围。

    堂门前,一身形颀长,身姿挺拔的人影背着光过来,轻掀长衫,迈过门槛,朝昨天他还拧过的脑袋,和在场众人,都深鞠一躬,声音澄澈如清泉,“诸位叔伯长辈早上好,爸爸,二妈妈,早上好。”

    黎秋又对香的味道不是很敏感,除非浓重到无法忽视。

    但贺砚清进来,她闻到了淡淡的饭菜香。

    讲话的空隙间,众人又听见“咕咕~”几声。

    贺振江闭了闭眼,再睁眼,神色中又露出了笑,隔着黎秋又的袖子,握住她手腕,把她拉近了些,“我的乔儿饿了。”

    贺砚清视线不转,一只手在背后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

    贺振江又笑着对贺砚清说:“怀真,怎么不叫姨娘?”

    贺砚清松开紧绷的手指,面上又露出温雅笑意,“爸爸,乔小姐既是冲喜侍疾入的门,又代我尽孝,于我,于贺家,她都是恩人,但自古以来姨娘这个称呼都是为奴为仆者,我们这样做,岂不是忘恩负义?”

    黎秋又脑袋嗡嗡的,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好饿……

    贺振江想想:“嗯,怀真说的也对,是不应该。”

    但二太太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那就叫乔小姐就行。”贺振江宽容道:“乔儿饿了,不如怀真先带乔儿去吃点东西,不用在这里陪着我们这些老古董了。”

    “谢谢老爷。”黎秋又飞快道谢。

    “慢点,别急,瞧你开心的。”贺振江没松手,拉住了黎秋又。

    他的拇指在黎秋又手腕上摩挲了两下,“去账房领点零用钱,一会儿去街上逛逛,买点喜欢的东西,你妈妈那边,怀真说已经安排好了,别担心。”

    “谢谢老爷。”黎秋又继续飞快道谢。

    “别跑,别摔着了,去吧。”他拍了拍黎秋又的手。

    黎秋又看上去很高兴,贺砚清长睫遮眸,掩盖了眼底的情绪。

    先前还晴空暖阳的,黎秋又跨出门就发现天色变阴沉了,这破天气,别等会又下起鬼雨了。

    贺砚清在身后与长辈们道别,才出来走在黎秋又身侧。

    昨晚发生的事情不少,单看刚才堂前众人的态度,他们像是不记得发生过变故的事。

    二太太不记得满院鱼腥气的事,那枯木疙瘩不记得贺砚清拧他脑袋的事,贺振江不记得他昨晚压根没见过乔挽云的事。

    照这么说,黎秋又身边的贺砚清,应该也不记得他和自己拜堂的事。

    一切事件都还在按照原来的轨迹运行。

    他一早就差人来守在门口,叫她不要喝二太太送来的汤药,也是因为知道这药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么想着,迎面就过来了俩人。

    唐约和廖欢。

    她们规规矩矩,微垂着脑袋走到面前来,朝贺砚清颔首。

    黎秋又眼睛都瞪圆了,趾高气昂的唐大小姐,居然会低头。

    还以为她们被摄魂了呢,黎秋又就看见唐约瞪了她一眼,意料之中。

    “怕你不自在,请了唐小姐和廖小姐来陪你,我先带你们去吃饭。”

    贺砚清的俩狗腿子也跟上来了,把先前他挽在臂弯的那条红色围巾递来,宣余笑容憨憨的,“少爷一早上在厨房忙个不停,听说你被叫到前厅这么久都不出来,又赶紧跑去救你,好在乔姐姐毫发无损,不然少爷怕得掀了那堂屋。”

    围巾在贺砚清手里,他捏了捏,又犹豫了一会儿,靠近黎秋又,要为她戴上。

    黎秋又条件反射地退后一步,谁知道身后还站着一个默不作声的贺尧,粗高跟小皮鞋踩到他脚上,又是一阵“嗷嗷”鬼叫。

    被踩了的傻孩子一边嗷嗷叫,一边跟一堵墙似的挡在黎秋又后面八风不动,叫她退无可退。这时候天看上去乌得快要黑了,贺砚清伸过来一只手握了握黎秋又肩膀。

    她不敢动了。

    黎秋又今天穿的是淡红色长裙,是民国时下很流行的“上紧下宽”款式裙装,上半身是合体的西式剪裁,下半身是百褶的东方裙袍。

    贺砚清很会搭围巾,宽大的围巾随手在黎秋又身上裹了两圈,裙子变成了披肩款,三两下就衬出了大家闺秀的气质,而且,红色很配她。

    贺砚清还贴心地把压在围巾下,她自己随意扎的低马尾掏出来,理了理。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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