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欢见唐约没有否定她,瞬间就把唇角勾上了眉梢。
黎秋又看看两人,圆圆的双眼一弯,心里多了些芝麻点子,“那么,乔挽云乔小姐,邀请二位参加我的婚礼,二位可务必要赏光!”
唐约冷笑一声:“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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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鱼在哪?”后厨乱成了一锅粥。
锅碗瓢盆全部掀翻,蔬菜笼,家禽笼,被掀得四仰八叉,米缸翻倒在地,水缸全都倒空了,连灶炉里的火石都掏出来搁在一边释放着浓烟,所有人都如临大敌地找着那股鱼腥味的源头。
“根本没有鱼啊!”
但后厨院子里的空地上,正正摆了五个空箱子,气味从这里面弥漫出来,野猫三三两两漫步在屋顶,对着院子里的箱子虎视眈眈。
一阵汹涌的寒意,和乱七八糟的脚步声正朝后厨这边涌来,速度极快。
一个模糊面貌的“人”正焦急地四处乱窜,没头苍蝇似的在犄角旮旯里找鱼,趴在地下伸一根手指进老鼠洞里掏,被老鼠咬住手指,他站起身来,甩甩手想把老鼠甩掉。
下一秒,转身就迎面对上了冲到后厨来的二太太,二太太带着碧玉扳指的手,提起这个“人”,就将他的手臂轻轻松松扯下来扔在了地下。
她精致高跟鞋踩在那只断臂的断口处,狠狠碾压了几下,随手又把手里的人,连扯带撕,肉块被她丢到了一边,零零落落。
丢下去的肉块没过几秒就被淹没在黑夜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野猫发出嘶厉的叫声,“喵呜——”。
“人”群中,有人轻轻咽了咽口水,和旁边的“人”一起,全都伏地低头,不敢喘气。
二太太现在已经无法维持人的形状,面目扭曲,张开的巨口不断分泌着奇怪的液体,尖锐獠牙完全无法遮掩,她似乎用裸露在外的喉管讲话,发出的声音像指甲刮黑板,“谁!”
“到底是谁!”
与众“人”隔着五个空箱子,得不到回应,她张开双臂,骨架瞬间长大数倍,撑开了她身上华贵的衣装,发出布帛撕裂的声音,跪地的“人”群开始躁动,纷纷互相挨挤着朝角落退。
而里面真正的人,早已被这种场面吓到不敢动弹,屏住了呼吸。
忽的空气中传来一股清雅香气,如雨后竹,春时雾,将浓郁的鱼腥味全部压制下去。
一只温凉的手掌在二太太肩头拍了拍,嗓音温雅清隽,“二妈妈,我回来了。”
这一瞬间,炸毛的野猫伏下了身子,瑟瑟发抖的鬼怪安静下来,“人”群中的人,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们面前的二太太,缩回了自己的獠牙。唯留下风吹草木,静静的“沙沙”。
二太太恢复成了人形。
她转身,看见了日夜思念的少爷。那个在她膝下长大,深宅大院里成为她唯一依靠的,离开家后,只有每月给她寄信回来问安的少爷,终于出现在了她面前,立即红了眼眶,“瘦了。”
她抬手想要去触碰贺砚清的脸,又猛地想起刚才自己做了什么,缩回手,在自己绷裂的衣服上擦了擦。
贺砚清垂眸,笑容如阳春白雪,“二妈妈,儿子没瘦,是长结实了。”
他攥着二太太的手腕,二人说着话,离开了后厨。
等他们走远,才有人跑到一口井边,后又朝着继续找鱼的“人”群喊了一句:“找到了!”
“鱼在井里!”
“怎么会在井里!这井是连通着每个院子的!”
“天呐!快下去捞啊!”
接着,就是“噗通噗通”的落水声。
这些胆小又愚蠢的鬼蛋子纷纷往井里跳,“人”实在多,他们还自发地排着队。
人感叹:“乱啊,都乱,乱点好啊。”
他安安静静地在黑暗中隐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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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已到——”
黎秋又呛咳出声。没听说过凌晨一点是哪门子的吉时。
这中不中洋不洋的喜堂,两侧坐了许多无脸“人”,黎秋又有三百度轻微近视,来了这个地方后眼镜也不见了,昏暗灯光下,这点模糊在她眼里也是差不多的。
先前那些怪异的绿灯笼现在也恢复了正常。
看来改剧情这个金手指,也是时效性的功能,难怪无法改动重大剧情。
黎秋又被银烛牵着进来的,没有盖盖头,两侧的人即便看不清脸,也能从低语中,听出唏嘘和叹惋声。倒不是黎秋又想象中的嘲弄和嬉笑。
只有银烛,还是一副喜悦的笑面。
跨入喜堂门槛后,贺砚清就出现在了黎秋又的左侧,他也穿着一袭红袍,手中捧着一只红玉如意,黎秋又手上的绣球花结,另一端就系在这如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