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久违的又被奶牛猫压得喘不过气,他熟练的把奶牛猫扒拉到一边,闭着眼睛从床头的一个罐子里拿出一颗糖喂给格里菲,让他一边玩去,然后躺平想接着睡。
格里菲抓住杰森的肩膀摇晃:“别睡啦!康斯坦丁来给你看病啦!要是你想继续当毛茸茸的狼你就继续睡吧!”
杰森无奈的睁开眼,用手揉了揉格里菲的头毛:“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起。”
杰森随意给自己套了一套皮衣,走出房门就看到提姆和格里菲两颗头凑一起嘀嘀咕咕,旁边是康斯坦丁翘着个腿抽烟。
他一打开门,三颗脑袋齐齐望了过来,格里菲已经说过来意,杰森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走吧,我带你们去我变身的地方。”
他们来到一间放满东西的收藏室,五花八门的东西却被杰森收拾的整整齐齐。
康斯坦丁绕着收藏室走了一圈,他在书架那个位置停留的很久,那就是“案发”第一现场。
康斯坦丁漫不经心弹了弹烟灰:“地方不错。绝望、愤怒,还有一点……狗毛的味道。我在这里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格里菲瞪大眼睛好奇道:“什么东西?”
康斯坦丁不说话,拿出一个锈迹斑斑的Zippo打火机,这是他从某个恶魔那里赢来的小物件。
“看着火焰,小子。”康斯坦丁点燃打火机,对杰森说道。
格里菲也好奇地盯着,被提姆一把捂住眼睛,为了防止格里菲再搞什么幺蛾子,提姆直接就着这个姿势把格里菲带出这间屋子。
“别眨眼,让我来看看……”康斯坦丁又点燃一支烟,他深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向杰森吐过去。烟雾诡异地没有向上升,而是围绕着杰森。
“你回到哥谭,看到那只老蝙蝠和你的‘替代品’时,第一个念头是什么?”康斯坦丁紧紧盯着杰森的眼睛和周围的烟雾。
杰森在脑海中回想。
他好不容易从拉萨路池爬出来,跌跌撞撞的回到哥谭,就在夜空中看到老蝙蝠一如既往地打击罪犯,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的离开而有任何改变,他对“替代品”的态度和对自己也不一样,要比对自己关心了无数倍。愤怒、失望、嫉妒以及说不清道不明被遗弃的痛苦充斥在他的心中。
“撬棍敲在骨头上的感觉,和拉萨路池水淹没你的感觉,哪个让你更‘清醒’?”
在被小丑用撬棍不断殴打的那段时间,他不停地在心中祈祷,蝙蝠侠一定能找到自己,因为他是蝙蝠侠。他被小丑关进阿卡姆疯人院的地下室中,有几次他已经听到蝙蝠侠的声音了,可是他被小丑折磨的奄奄一息,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更别说动弹一下了。
最初的时候,他还期望蝙蝠侠也许突然就发现小丑的阴谋诡计从而发现自己就在他的眼皮子下面了呢?时间一长,他已经不抱希望了,他只希望自己能站起来,痛殴小丑一顿,可他连咽口水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了。
后来他是怎么自己破开棺材跑出来的,怎么被刺客联盟捡回去的,他几乎没什么印象。他成为了一个一次性陪练,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塔利亚认出了自己,是她说服了他的父亲拉尔斯·奥古,他得以留下。后面的日子,他成为了达米安的陪练兼保姆。每一次面临死亡,每一次从拉萨路池水里面爬出来,他的意识都会逐渐变得更加疯狂、邪恶、不受控制。
“在池底的时候,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希望自己变成别的东西,无论是一只野狗、一只野猫,什么都行,只要不是杰森·托德?”
杰森回想那如同地狱般的几天,他刚从棺材里爬出来那段日子根本没有意识,如同一个行尸走肉。直到他差点再次死掉,被塔利亚扔进拉萨路池。碧绿的池子深处仍然是黑暗的,如同被关在一个虚无的空间中一样。塔利亚说过这个池子的副作用是会放大你的情绪和创伤,甚至精神失常,但他别无选择,他好不容易重新活过来,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凭借着要去找蝙蝠侠的执念硬生生的撑了过来,但在拉萨路池的作用下,他怨恨起了蝙蝠侠为什么没能找到自己,怨恨小丑为什么非要选中他来,为什么非要是我呢?为什么偏偏是我来遭受这些痛苦呢?杰森想道,如果我不是我,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少受点这样的痛苦?我想成为另一个强大的……强大的……
康斯坦丁这时候熄灭了打火机,杰森发出粗重的喘息,他的额头全是汗,跪坐在地上。
康斯坦丁念起一种听不懂的古老咒语,在杰森周围沾了点自己的血画了一个圈。
“放轻松,我只是看看你的‘所有权’有没有被那些不该触碰的东西贴上标签。”
最后,魔法在杰森头上形成一个特异的符号。
康斯坦丁看到后,表情不算好也不算坏。
“好消息,你仍然是属于自己的。”他抽了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