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自己,强多了。
阿爷让徐青水快去洗澡,埋怨着自己烧的水都快冷了,还让徐青水不可以抢他的床。
睡不着,今天的夜晚格外难眠。
明天去镇上的话,是什么时候去呢?如果去的早的话,就可以一起吃早饭了。
徐青水想和陈南木一起吃早饭,她可以点麻糍和油条,还要一杯豆浆。不不不,陈南木可能想吃面条,或者……包子?
自己总是一个人上下学,还没怎么和别人一起吃早饭呢。去市场买早饭的时候,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店和聊着天的大人们,自己都是买好包子就走。
包子没吃完,就被路上的风吹冷了。
包子的话,会是什么馅呢?一般来说,馅都差不多吧。那自己要梅干菜的、豆腐的也不错。接下来就是看兔子,兔子有什么好看的呢,不过陈南木应该会和自己讲很多很多跟兔子有关的很有意思的事情。
还有荷花塘。以前总是匆匆的瞥一眼,还没有近距离的观察荷叶呢。
要是能和陈南木一起去采莲子就好了。
对了,采茶,还没有去过山上呢,阿爷说以前他总在山里砍竹子采茶挖笋,太阳一亮就上山,黄昏一出就回家。
乱七八槽的思绪里,徐青水睡着了。
第二天,徐青水没有跟陈南木去镇上看兔子,也没有和陈南木看他家的荷花塘。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母亲的脸。
一瞬间,她的睡意全无,她的手在抖,最坏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母亲冷着脸:“你为什么只写了一张试卷,还犯了那么多不该出错的题目。”
没有疑问的问句,听起来却无比尖锐的质问。
徐青水皱着眉,表情痛苦的说:“因为……昨天身体不舒服,头也很痛。”
母亲盯着自己,慢慢缓和了脸色。
“行吧,赶紧起来,也不看看几点了。”
母亲拿走了自己的书包。
“不是说好了后天吗?”徐青水厌恶她随意违背约定,自行决定自己去与留。
“你不是说痛吗,害我一大早上开了车来接你回去。”母亲皱着眉,脸色很不好。
“你这衣服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洗,让你爷扔了吧,我也懒得回去给你洗了。”母亲咬着唇,鹰一样的眼睛扫视着房间,“快点起来,再过一会路上不知道要多堵。”
徐青水快速的洗漱,然后将自己昨晚换下的衣服装进塑料袋,放进书包里。
想拒绝,可是……
她背上书包,看见了路口上的陈南木和黄土。
徐青水突然鼓起了勇气,她张开嘴。
“妈妈,我不想回……”
鹰一般的眼睛射了过来,徐青水闭了嘴。
黄土朝她跑过来,开心的绕圈。
“哪来的狗,也不牵个绳。”母亲冷冷的说。
“朋友的。”徐青水说。
徐青水看着远处站着不动的陈南木,朝他摆摆手,示意他过来。
陈南木跑到了自己的面前,不时分出眼神给徐青水的母亲。
“你要走了。”
明显的失落和不舍。
母亲扫了一眼陈南木,坐上了车。
“嗯,我要补课。”徐青水说。
“啥课?”
“奥数。”
“啥树?”
“……”
“好吧好吧,你补你的树吧,那……我们还能见面吗?”
“我不知道。”
“那今年过年,你来不来?”陈南木听着催促的喇叭声,焦急的问道。
徐青水沉默着。
“好吧,那你明年暑假总会回来吧,大不了我等你一年。可这样就等你一年……算了,我也等了,就是……”
陈南木笑起来,将放在背后的右手拿了出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只草编兔子。
“你别忘了我就行。”
母亲的鸣笛声比高树的蝉都刺耳,徐青水接过草编兔子。
“谢谢。”
陈南木的兔子,带着一股子刺鼻的草的味道。
徐青水坐上了车,看着陈南木带着黄土去找阿爷了。
“跟你阿爷说再见了吗?”母亲问。
“说了。“徐青水看着稻场的桂花树,想起了昨天的桃。
“那男的是谁?”母亲踩了油门。
“陈南木。”徐青水答。
“我问的是你们什么关系。”
窗外的景色流动着,徐青水看到了荷花塘。大片的荷叶在白得骇人的日光下绿着,水面正闪着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