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角落里的库洛洛,终于从《人类群星闪耀时》上抬起了头。他的视线平静地掠过门口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身影,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元素,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垂眸,看向手中的书页。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事不关己的极致淡漠感,反而比直接的警惕更显深沉,像是在无声地划分着界限。
一方通行完全无视了其他人或戒备或紧张的目光,那双猩红的瞳孔如同精准的狙击镜,直接锁定了病床上的我,不耐烦地咂了咂嘴:
“喂,垃圾。命挺硬,还没死啊。”
我:“……” 大佬,我知道你可能没有恶意,但你这种“关心”人的方式能不能稍微……委婉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是把“垃圾”换成“笨蛋”呢?!
他完全没在意我脸上那难以掩饰的无语和内心奔腾的吐槽,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且十分无聊的事情,仿佛只是出门顺手倒了趟垃圾:
“那些围着研究所嗡嗡叫的、打着‘木原’旗号的臭虫,吵到大爷我休息了。顺手清理掉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不长眼的垃圾再来烦你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我几乎能想象那所谓的“清理”是何等血腥、恐怖、且单方面碾压的场景。
游华姐闻言,紧绷的肩膀明显松懈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一方通行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尽管那感激里依旧掺杂着难以消除的敬畏。
“谢、谢谢……”我干巴巴地道谢,心里却在疯狂刷弹幕:他为什么要帮忙?就因为觉得吵?还是……难道那个离谱的猜测是真的……
一方通行猩红的眼眸锐利得惊人,轻易就捕捉到了我脸上难以掩饰的疑虑和那一点点“我好像猜到你是谁了但我不敢说”的惊恐,他极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周身的气压似乎都低了几分。
“别摆出那副蠢样子。”他语气恶劣,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黏上了,“要不是某个只会躲在网络后面哔哔赖赖、关键时候就只会嘀嘀叨叨烦死人的垃圾情报贩子,私下里没完没了地求本大爷‘稍微看顾一下’某个更垃圾的、专门惹麻烦的笨蛋,你以为我愿意管这种破事?”
网、网上?管理员?垃圾情报贩子?难道是【某池袋的情报贩子】?他真的是在现实里联系了一方通行?所以一方通行他真的就是【某科学的矢量操作】?!
实锤了!惊天大实锤!学园都市排名第一的超能力者,开口闭口要把人变成“米花町灰尘”的暴躁大佬,竟然就是我那个中二病晚期、自称“矢量操作”的群主!
我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着他,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你、你你你……你真的是‘矢量操作’?!那个群里天天说要清理人的……”
一方通行用看史前单细胞生物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睨着我,嘴角扯出一个充满嘲讽和鄙夷的弧度:“哦?现在才把线下的脸和ID对上号?看来不仅是能力垃圾,脑子也退化得跟草履虫一个级别了。”
我:“!!!”
救命!大型网友线下掉马(而且还是生死之交的那种)现场竟然是在病房!而且对方是学园都市第一战力!开口闭口就是“垃圾”和“清理”!这冲击力比我知道自家竹马是库洛洛·鲁西鲁也差不了多少了!
我的内心仿佛有一万只羊驼拖着“居然吗”的横幅奔腾而过,混杂着“我居然活到了和一方通行面基的这天”、“他居然亲口承认了”、“他好像还因为群友的请求暗中保护了我”的巨大震撼与荒谬感。
一时间,槽多无口,信息过载导致大脑短路,我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最终脱口而出的竟然是一句完全没过脑子的、来自线上互怼本能的回击:
“……你、你游戏打得烂还不许别人说了?!上次《守望日常》要不是你乱A上去,我们至于被NPC团灭吗?!”
话音刚落,我就想立刻把自己埋进枕头里永眠。我在说什么啊!对着学园都市的终极武力之一翻打游戏的黑历史?!不破爱,你的智商是被【绝对日常】一起定义没了吗?!
一方通行额头上仿佛清晰地蹦出了一个井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无意识散发的矢量操控力而开始微微扭曲,产生了一种视觉上的灼热感。“……你这垃圾,是想现在、立刻、马上就体验一下被‘彻底清理’的流程吗?”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对、对不起!大佬我错了!是我菜!是我不会配合!”我秒怂,差点想从病床上滚下去给他表演一个标准的土下座。求生欲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噗——”这是旁边终于没忍住笑出声的御坂美琴,她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还在微微抖动。
“啊啦啊啦~真是青春呢~”这是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