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西宫樋——不,此刻,走在我身边的是库洛洛·鲁西鲁——正逆着“大霸星祭”狂欢的人潮,沉默地向着第十八学区的研究所方向行进。
周围是震耳欲聋的欢呼、五彩斑斓的全息投影、和洋溢着纯粹快乐的脸庞。但这些声音和色彩,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名为“危机”的玻璃,模糊而遥远,无法侵入我们之间那由决心与沉默构筑的领域。
我的体内,那股名为【绝对日常】的力量,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流淌。它不再是为了小心翼翼地“维持”什么,不再是脆弱的屏障。库洛洛的话语在我脑中轰鸣——“你的能力,是权柄。”
权柄……定义现实的权柄。
我一直恐惧的,原来是拥有它之后,必须亲手去裁决、去撕裂、去重塑的责任。我紧紧攥着口袋里那个冰冷坚硬的物体——抑制器的紧急备用密钥。它硌着掌心,带来细微的痛感,却奇异地让我更加清醒。它不再是束缚的象征,而是连接着姐姐性命的信物。
“不对劲。”库洛洛平静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前方是通往研究所区域的必经路口,人流依旧密集,但一种微妙的违和感浮现出来——行人们走到路口附近,会不自觉地、极其自然地改变方向,绕开那片区域,仿佛那里有一堵无形的、让人心生回避的墙。即使有人不小心靠近,也会突然停下,拍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急事,转身汇入其他方向的人流。
“是什么?”我低声问,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大范围、低强度的认知干扰型AIM扩散力场。”库洛洛的黑眸扫视着那片区域,像在分析一道复杂的几何题,“作用不是攻击,而是潜移默化地影响潜意识,让无关人员‘忽略’这里。一种高效的软性封锁。”
认知干扰……让人下意识地绕开?我立刻明白了姐姐的用意之一——她用那个荒唐的理由把我们推出来,是不想让我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连靠近都做不到就被“驱离”。
“怎么办?强行突破会引起注意。”
“既然它是作用于‘认知’,那么,就用你的‘权柄’去覆盖它。”库洛洛看向我,眼神里是纯粹的引导与考验,“精确你的‘指令’,小爱。定义你的‘现实’。”
我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精神集中起来。不再是模糊的“不要有坏事发生”,而是一个清晰、具体、带着我的意志的指令——
“定义:我与西宮樋‘前往研究所’此一行为,在通过此区域时,被视作‘合理且寻常的日常’!”
嗡——
一股清晰的精神力如同被精准引导的溪流,从我体内涌出,流向那片被扭曲认知的空间。我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排斥感”像潮水般退去。周围绕行的人流依旧,但我们两人,如同水滴融入溪流,自然而顺畅地踏入了那片之前被无形之力隔绝的区域。
成功了!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主动地“定义”了现实的一角!
“指令很精准,消耗控制得也不错。”库洛洛的声音里听不出褒贬,但我知道,这已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然而,平静只持续了不到三十秒。
刚穿过“认知滤网”,两名穿着灰色工装、看似正在检修路旁通信设备的“工人”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了我们。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与之前那些暗部如出一辙。
“站住!此区域临时管制,禁止通行!”其中一人上前,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后,那里显然藏着武器。
另一人则默契地侧移,封住了我们可能的退路。
库洛洛没有动,甚至没有看那个正面逼近的人,他只是微微侧头,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观察‘概率的节点’。攻击意图产生前,身体重心、视线、肌肉绷紧的瞬间……就是你可以介入的缝隙。”
他的话音刚落,正面那名暗部成员眼中凶光一闪,手猛地抬起,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指向我们!
就是现在!
我的意念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瞬间切入现实的脉络,同时构建起“誓约”的框架——
“事件:其武器能量传导线路‘偶然’发生瞬时过载!代价:我暂时屏蔽对身后另一名敌人所有动向的感知!”
我将自己的“后方”作为筹码,押注于这精准的一击!
“滋——”
枪身的能量指示条瞬间飙红并闪烁,一声轻微的、如同电路短路般的爆裂声从那把枪上响起,枪口非但没有射出能量,反而冒出一缕黑烟,显然暂时报废了。
几乎是在我能力发动、代价生效的同一瞬间,我身后的库洛洛动了。我没有回头,但能听到一声极短暂的闷响和人体倒地的声音。那个试图从侧后方偷袭的家伙,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被解决了。
持枪的暗部成员惊愕地看着自己冒烟的武器,还没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