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过分安静的氛围,让之前强压下去的不安又悄悄探出头,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紧了心脏。我偷偷瞥了眼身边的西宫樋。他走得不紧不慢,侧脸在冷光下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打量着四周,那种熟悉的、置身事外的疏离感,在这种环境里显得格外扎眼。
波洛的命案,水族馆的“意外”,姐姐说的“不明信号源”……画面在脑子里乱闪,跟他此刻的平静一比,反差大得让人心慌。之前那种还能自我吐槽的轻松劲,在这儿彻底泄了气,只剩下沉甸甸的不安和……越来越浓的迷茫。
我们在一扇厚重的自动门前停下。门上方的红色“检测中”指示灯亮着,像一只冷漠的眼睛。
心里的挣扎到了极点。不能再这样猜来猜去了,用“中二病”当借口自我安慰的日子,到头了。这种踩钢丝的感觉,比直接摔下去还折磨人。
我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好像这样就能多攒点勇气。转过身,我直面他,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发紧,还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干涩:
“樋。”
他闻声侧过头,黑色的眼睛看过来,带着惯常的询问神色。
“你……”我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努力让声音稳下来,“害怕吗?待会儿的检查。” 这问题,问他也问我自己。我怕,怕检查结果会彻底撕开我们之间那层名为“日常”的薄纱。
他静静地看着我,没立刻回答。那目光很沉,压得我几乎想躲开,但我强迫自己接住。
就是现在。
我再次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挣脱什么无形的束缚,语速稍微快了点,但字句清晰:“还有……我一直,有件事瞒着你。”
他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打断。
“其实我……” 后面几个字几乎是气音,带着点豁出去的劲儿,“……有超能力。”
说完,我紧紧盯着他的脸,心脏在胸腔里开摇滚演唱会。会是什么反应?震惊?怀疑?还是……
时间像是卡壳了几秒。
然而,预想中的任何表情都没出现。西宫樋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连瞳孔都没缩一下。他只是非常轻微地偏了下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用那种一贯的、平稳得让人来气的语调开口,只是非常自然地“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哦,今天便利店饭团卖完了”。
“我知道。”
我知道?!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大哥,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配合地露出震惊表情吗?!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这感觉就像我精心准备了一场魔术,结果观众早就看穿了所有机关,还默默给我递了工具!
“你……你什么时候……”我的声音都劈叉了,“这不科学!游华姐说保密度很高的!”
“很久以前。”他歪了歪头,似乎是在回忆,“大概……从你国小那次,莫名其妙让一场原本要砸扁我们的篮球临空拐弯开始?或者更早。”
国小……篮球……好吧,那次是有点明显。
“或者更早,”他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投下深水炸弹,“比如幼儿园,那个总抢你布丁的小胖子,每次追你都会在平地上摔个狗吃屎,布丁还总能精准飞回你手里。”
幼儿园?!布丁?!
我瞪大了眼睛。那些我以为是自己“运气爆棚”的高光时刻,难道……
“还有你养的小仓鼠‘团子’越狱那回,”他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错觉,“你哭着说‘希望团子快点回来’,五分钟后就发现它一脸懵地坐在它最喜欢的跑轮上,毛都没乱一根。”
团子!那次我还以为是它自己玩累了回来了!
“那时候我就在想,”他看着目瞪口呆的我,语气里带着点难以察觉的调侃,“你的心想事成好像总是差临门一脚,额……可能需要一点场外援助。”
场外援助?!
所以那些年我以为是“欧皇附体”的瞬间,背后都有个默默“打补丁”的竹马?!这种感觉就像我一直以为自己单机通关了游戏,结果发现一直有个隐藏大佬在背后偷偷给我刷装备!
“初步检测准备就绪。”自动门滑开,游华姐的声音及时拯救了即将石化裂开的我。
接下来的检测,我像个游魂一样飘在观测室外。透过单向玻璃,我看着西宫樋配合着各种精密的仪器,神情自若。游华姐在一旁记录数据,眉头越锁越紧。
“信号干扰源确认,就是你,西宫同学。”她最终开口,语气凝重,“但你的‘信号’很奇特,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种AIM扩散力场模式。更像……传说中自然觉醒的‘原石’。但即使是原石,也会有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