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警官显然也听到了,他停下脚步,目光带着审视再次投向那个灰色西装男人。安室透和柯南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默契已然达成。
安室透自然地调整了询问顺序,向灰西装男人走去,而柯南则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大眼睛里闪烁着“纯真”的好奇光芒。
我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下意识地握紧了面前的橙汁杯。西宫樋……他到底想做什么?只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观察力?还是……他真的从中获得了某种奇异的乐趣?
“看来,我们的证词提供了一些‘小小’的帮助。”西宫樋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平淡无波,仿佛在评论天气。
我猛地转头看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但那精致的娃娃脸上只有一片沉静的淡漠,以及额前绷带带来的、挥之不去的诡异感。
“你……你怎么知道他有问题?”我压低了声音,几乎是气音问道。
他拿起那本始终不离手的《社会契约论》,指尖拂过封面,眼神略带一丝玩味:“只是基于概率和行为的观察。在普遍表现出惊讶、恐惧或好奇的人群中,一个过度关注时间、并对外界混乱表现出回避姿态的人,本身就值得注意。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在一群温顺的食草动物中,混入了一头焦躁不安的同类,总是格外显眼。”
这个比喻让我后背一凉。在他眼中,周围的人难道只是……可以被分类观察的动物吗?
“可、可是,万一你猜错了呢?不是平白给人家添麻烦吗?”
“猜错?”他微微偏头,黑色的眼眸看向我,里面似乎有幽光流转,“那就证明我的观察有误,需要修正。对那位先生而言,也不过是配合调查,澄清自己而已。在米花町,被警察询问,难道不也是一种‘日常’吗?”
我哑口无言。他的逻辑自洽得可怕,冷静到近乎冷酷。这根本不是普通高中生的思维模式!
我们的对话被一阵略显激动的争论声打断。那位灰色西装男人(后来我们得知他叫中村)正在向安室透和高木警官解释着什么,脸色涨红,语气急促,不断挥舞着手臂,似乎在极力否认。柯南则在他脚边转来转去,时不时用他那奶声奶气的语调抛出几个看似天真、实则尖锐的问题。
“中村先生,您说您是在等您的客户,但根据监控,您说的客户在那个时间点正在三丁目外的银行办理业务哦。”
“而且,您手表表带内侧,好像沾到了一点奇怪的粉末呢,是面粉吗?”
“还有哦,叔叔你刚才说你去过洗手间,可是为什么你的鞋底边缘有一种只有在后面小巷垃圾堆附近才有的特殊泥渍呢?”
柯南的连环追问如同精准的狙击,每一句都命中要害。中村的脸色由红转白,冷汗涔涔而下,辩解的声音也越来越虚弱。
西宫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书本,眼神专注,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演出。他甚至微微颔首,仿佛对柯南的推理表示赞许。
而我,则感觉浑身冰冷。
西宫樋不仅注意到了中村看手表的细节,他恐怕早就察觉到了更多蛛丝马迹,只是选择性地、在最关键的时刻,抛出了最能引导方向的那一个。他就像个耐心的猎人,看着猎物在自己布下的无形之网中挣扎。
最终,在柯南近乎开挂的推理和确凿的证据链面前 —— 关键证据是他在中村裤脚发现的一缕与受害者衣物纤维完全吻合的线头,以及从他公文包夹层里搜出来的、带有受害者指纹的迷你凶器,中村崩溃地承认了罪行。原因是因为生意上的纠纷,他与受害者约在波洛咖啡厅谈判,言语不合之下冲动杀人。
案件看似解决了,警察开始收尾工作,咖啡厅里的紧张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我心中的波澜却无法平息。
“我们……可以走了吧?”我再次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想立刻离开这里,远离西宫樋那令人不安的观察,远离这该死的“非日常”。
“嗯。”西宫樋终于点了点头。
我们起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在经过吧台时,安室透正站在那里,他似乎刚结束与目暮警官的交流。
“安室先生,我们先走了。”我努力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今天辛苦两位同学了。”安室透回以微笑,但他的目光却若有实质般在我们身上,尤其是在西宫樋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这位西宫同学,观察力很敏锐。”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西宫樋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没有多余的话语,态度疏离而自然。
就在我们即将推开玻璃门时,一个身影小跑着过来,是毛利兰。
“那个……请等一下!”她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善意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