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将卧室揉成一片柔软的静谧,床头的星星灯还在散发着暖绒绒的光,映得被褥上的褶皱都带着温柔的弧度。傅宴浑身脱力地靠在江辞怀里,胸口微微起伏,呼吸间还带着未散的慵懒暖意,眼皮重得像粘了蜜,却还是固执地睁着一条缝,盯着近在咫尺的江辞。
江辞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指尖轻轻顺着他汗湿的发丝滑动,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清甜的气息,混合着两人亲密后留下的暧昧余温,让他心头满是踏实的暖意,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这个他错过三年、牵挂了无数个日夜的人,此刻完完全全地属于他,连呼吸都与他交织在一起。
傅宴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像受惊后归巢的蝶翼,最终还是抵不过浓重的睡意,缓缓合上了眼睛。只是在彻底陷入沉睡之前,他还下意识地往江辞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抓住全世界的安稳。
江辞低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却温柔的笑意。少年的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绯红,眼角带着生理性的微红,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显得格外柔软饱满,连呼吸都带着浅浅的甜意。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傅宴攥着的衣角,转而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无名指上那枚小巧的银戒——那是平安夜告白时,他为傅宴戴上的承诺。
银戒的触感微凉,却在两人掌心的温度下渐渐升温,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从三年前的误会丛生,到重逢后的小心翼翼,再到此刻的毫无保留,一步步升温,最终沉淀成心底最滚烫的执念。
江辞就这样抱着傅宴,睁着眼睛看了他很久。窗外的残雪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室内却暖得让人安心。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傅宴的场景,那时他还是个刚入行的新人演员,去大学参加活动,恰好碰到傅宴和同学在操场打篮球。少年穿着白色的球衣,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跑动起来像一阵风,笑起来时梨涡深陷,眼里盛满了未经世事的纯粹光芒。
后来的交集像是命中注定,他去傅宴学校附近拍戏,两人在咖啡馆偶遇,傅宴认出他,红着脸要签名,还笨手笨脚地打翻了他的咖啡。他没生气,反而觉得这个少年格外可爱,留了联系方式,一来二去便熟悉起来。傅宴知道他抽烟,总会偷偷把他的烟换成水果糖;知道他拍戏辛苦,会提前准备好温热的奶茶;知道他胃不好,会学着煲汤给他送去。
那些细碎的温柔,像春日的细雨,一点点滋润了江辞早已习惯冰冷的心。他以为他们会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却没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误会,让他们在人海里错过了整整三年。
这三年里,他成了蝉联三届影帝的顶流,成了星缘集团的掌权人,站在了名利场的顶端,身边不乏示好的人,却始终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每个深夜收工的片场,每个处理完集团事务的凌晨,他都会想起那个会抢他香烟、塞他糖果的少年,想起他叽叽喳喳的模样,想起他眼里的光。他抽烟的习惯,也是在那段孤独的日子里,渐渐养成的——仿佛只有尼古丁的辛辣,才能暂时麻痹心底的思念与遗憾。
直到酒吧那次重逢,看到傅宴穿着队服,红着脸喊他“江老师”,他才知道,原来那些执念从未放下,原来他心底的那块空缺,只有傅宴能填满。
平安夜的告白,昨晚的亲密,像是一场温柔的梦,却又真实得触手可及。江辞低头,在傅宴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吻痕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生怕惊扰了他的美梦。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他要娶傅宴,要给这个少年一个名正言顺的未来,要让他往后的每一个日夜,都能这样安心地靠在自己怀里,再也不用经历分离与误会。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地滋长。江辞小心翼翼地将傅宴放平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窗边。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裴书珩的电话。
“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裴书珩清冷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现在是凌晨三点。”
“我要娶傅宴。”江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过手机屏幕,依旧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郑重,“帮我准备一下相关的法律文件,还有,我需要一个完美的求婚。”
裴书珩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终于想通了?我还以为你要等个十年八年。”作为江辞的好友兼法律顾问,他见证了江辞这三年的挣扎与思念,也知道傅宴在他心里的分量,“法律文件没问题,同性婚姻合法化的相关流程我会尽快梳理好。求婚的话,你想怎么弄?”
“我要给你一个盛大又私密的求婚。”江辞看着窗外的月光,目光温柔,“盛大到让他知道,他是我此生最重要的决定;私密到只有我们最亲近的人见证,不让他感到丝毫压力。”
傅宴胆小又容易害羞,太过张扬的求婚反而会让他紧张不安。江辞太了解他了,知道他喜欢安静、温暖的氛围,喜欢和亲近的人待在一起,喜欢那些细碎而真诚的温柔。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