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缘庆典晚宴后的第三晚,顾修远组局约了众人去市中心最火的私人酒吧聚聚。酒吧内灯光昏暗,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皮质沙发围成的卡座私密性极好,远离了大厅的喧闹。
江辞抵达时,顾修远、谢路珩、裴书珩和沈淮安已经到了,桌上摆着几瓶威士忌和冰桶,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老江,可算来了!”顾修远抬手招呼他,“就等你了,快来坐。”
江辞走过去,在角落的位置坐下,褪去了西装革履,他穿了件黑色丝质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简单的腕表,清冷的气质在暧昧的灯光下多了几分慵懒。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却没喝,只是指尖摩挲着杯壁。
“怎么没带傅宴来?”谢路珩挑眉问道,“上次宴会那事儿,不得趁这个机会好好安抚一下?”
提到傅宴,江辞的眼神柔和了些许,语气平淡:“他还小,才二十一岁,酒吧这种地方不适合他。而且他明天还要早起训练,让他在基地好好休息。”
“二十一岁也不小了,都是成年人了。”顾修远笑着反驳,“再说了,偶尔放松一下也不影响训练。你就是把他保护得太好了,跟护犊子似的。”
江辞抬眼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的辛辣在舌尖散开,却压不住心底那份莫名的牵挂。自从宴会孟欢表白的事之后,他愈发觉得傅宴心思单纯,容易被人觊觎,总想把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让他沾染这些复杂的人和事。
裴书珩推了推眼镜,语气客观:“从法律角度来说,二十一岁确实已经成年,但每个人的成长环境和接受度不同。傅宴一直专注于电竞,社会经验相对单纯,酒吧这种环境鱼龙混杂,江总担心也正常。”
“还是书珩懂我。”江辞淡淡开口,“他现在正是职业生涯的黄金期,没必要让这些无关的事分心。”
沈淮安作为战队队长,也表示认同:“江总说得对,小宴心思比较简单,平时除了训练就是比赛,确实不适合来这种地方。而且队里有规定,比赛期间不能饮酒,就算现在不是比赛期,也得保持良好的作息。”
谢路珩耸耸肩,没再反驳:“行吧,你们都护着他。不过说真的,老江,你对傅宴也太上心了。我记得你以前可没这么关心过谁,连我当年失恋,你都只是丢给我一张卡让我自己去散心。”
江辞的指尖微微一顿,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他沉默了两秒,语气依旧平淡:“他不一样。”
“是不一样。”顾修远笑着接话,“毕竟是能让你捏碎酒杯的人,能一样吗?”
提到宴会捏碎酒杯的事,江辞的脸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随即被清冷掩盖。他没接话,只是又喝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喉咙微热,却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傅宴在他心里的位置,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对了,孟欢那边怎么样了?”沈淮安转移话题,问道,“上次宴会之后,她没再找过小宴吧?”
“放心,”裴书珩说道,“我已经让团队跟她的经纪公司沟通过了。如果她再敢贸然接触傅宴,或者利用傅宴炒作,我们会直接采取法律手段。而且江总也打过招呼了,星缘旗下所有资源,以后都不会再跟她合作。”
“做得好。”江辞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有些人,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得让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几人都看出来了,江辞是真的动了怒。孟欢不仅表白傅宴,还让江辞在众人面前失态,这口气,江辞显然没那么容易咽下去。
“其实也不用太担心,小宴自己心里有数。”沈淮安说道,“上次孟欢表白,他拒绝得很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倒是。”顾修远点点头,“傅宴那小子看着腼腆,其实心里挺有主见的。不过老江,你也别太紧张,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江辞没说话,只是望着酒杯里晃动的液体,眼神深邃。他知道顾修远说的是对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担心。傅宴太纯粹了,像一张白纸,他不想让这张白纸被世俗的复杂污染,更不想让他受到伤害。
“说起来,老江,你都三十一了,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谢路珩突然说道,“身边也不少优质的姑娘,你就没一个看得上的?”
提到这个话题,顾修远和裴书珩也纷纷看向江辞。他们都知道,江辞身边一直不缺追求者,有娱乐圈的女星,有商界的名媛,可他从来都不为所动,一直单身到现在。
江辞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嘲讽:“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顾修远说道,“你总不能一直一个人吧?找个合适的人,互相陪伴,也挺好的。”
江辞沉默了,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傅宴的样子。少年明亮的眼睛、泛红的脸颊、夺冠时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