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大狗试探性地舔了舔放在它头顶的掌心，湿滑的触感弄得乔眠有些痒，嘻嘻笑起来。
大狗见乔眠没有抵触，胆子大了一些，舌头转而向上，讨好般地舔过乔眠的下巴和脸颊。
乔眠拍拍大狗脑袋，“行了，别舔了，弄我一脸口水。”
然而大狗不仅不听劝阻，反而得寸进尺，毛茸茸的脑袋埋下来，热烘烘的舌头一下又一下地舔舐着乔眠的脖颈，又湿又痒又难受。
乔眠有些恼了，用力推搡起那颗拱过来的狗头，“起来！叫你别舔了，没听到吗！”
大狗被拒绝，嗓子里发出一声骇人低吼，接着骤然发难，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将乔眠扑下沙发。
“呃！”
乔眠后背撞进柔软的羊绒地毯，再回过神来时，他面前哪里还是一条温顺的灰狗，分明是一头红了眼的灰狼。
灰狼死死压坐在他腿上，两只前爪拉过他双腕，举过头顶。又用凉凉的鼻尖蹭过他缩骨，张开嘴，尖牙小心咬住他T恤领口，猛地一扯！
“刺啦——”
布料应声而裂，露出白雪地里红樱。
灰狼贪吃贪食着。
乔眠吓到身体僵硬，求饶声抖得不成调子，“不、不要再……求你了……放过我……”
灰狼已经丧失理智，根本听不见他的哭求，狼头继续向↓嗅闻，利齿咬住裤脚边缘。
“刺啦——”
又是一声。长舌急不可耐。
“不！不要！不要！！！！”
乔眠疯狂挣扎，恐惧感和羞//耻//感彻底冲垮了他的防线，他惊叫着从噩梦醒过来。
“咚咚咚！”
“小眠！小眠，你还好吗？”
“鹭哥！进屋来！！”
“你锁门了，我进不去。过来给我开一下吧。”
乔眠从床上跳下，跌撞着跑去开门，一头扎进秦鹭怀里，不住发抖。
秦鹭轻拍他后背，声音低沉温柔：“怎么了？做噩梦了？”
乔眠点头：“梦到了一只大狗，不对，一只大狼。”
“狼？咬你了？”
“没有。它……舔我了。”
秦鹭皱起眉头：“狼舔你了？舔你哪儿了？”
乔眠紧咬下唇，难以启齿。他在秦鹭怀里趴了好一会儿，令人心安的气息包裹着他，安抚着他，令他逐渐缓了过来。
精气神一回来，他立马从秦鹭胳膊下钻出去，拉开些差距，“鹭哥，几点了？咱们是不是该出门了？”
秦鹭无奈，早习惯了他这种用完就甩的态度。他这样，大概也是自己惯出来的。只惯不管。再不管怕就管不住了。
可还是总有点舍不得。
秦鹭将乔眠往屋里一推，“收拾收拾，先带你去吃个早饭，再去墓园。”
“好，但绝对不吃铭记！”
*
入葬仪式进行顺利，结束后，乔眠略开乔家人这边的一排车，径直走向等在对侧的秦鹭。
一道视线如影随形，乔眠回头又比了个中指。
秦鹭的车开进栖山苑，乔眠“噔噔噔”上楼，秦鹭等在客厅沙发。
没一会儿，乔凛凑过来坐下，夹着香烟的手往秦鹭肩上一搭，阴阳怪气，“鹭哥～”
秦鹭挑开肩上手，“少恶心我。”
乔凛呵呵一笑，吐出一口烟圈，“又送我们家小眠回来了啊，真辛苦。这孩子那方面太迟钝，帮你点拨他两句？”
“用不着。”
“啊对对对，鹭哥有自己的节奏。我急没用。”
秦鹭也点上烟。
乔凛又凑过去，“之前发你资料看了吗？那块地不错吧。一起搞一下？”
秦鹭烟缓缓吐他脸上，“没看。不感兴趣。”
“啧！”乔凛挥挥手，坐回去，沙发一躺，二郎腿一翘，“你这人真没意思，怎么说也是老朋友，这点面子都不给。将来你和我弟成了，你还得喊我声‘大舅哥’呢！”
秦鹭看过去，“谁喊谁哥？”
乔凛缩了缩脖子，“我喊你哥！我喊你哥！行了吧？”
静了会儿，乔凛又开口：“今天怎么在这儿坐这么久，留下吃饭？”
秦鹭没搭腔，眼睛望向旋梯方向。
乔眠托着大行李箱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正碰上乔奕下楼。
乔奕瞧了瞧他箱子，“去哪儿？”
乔眠胸口起伏，强忍着没上去给对方一巴掌，只骂道：“滚！”
乔奕握住他行李箱拉杆，沉声又问了一遍，“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