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就——

    在他刚来乔家那会儿天天往他食物里下泻药，半夜跑他房间趴床上装鬼吓唬他；

    找人把他堵在角落里围殴，失败后抢走他带血的外衣，回家告状说是他找人欺负自己；

    在同校论坛里发帖编故事说他“心里变态”、“私生活混乱”，顺便把偷拍他的大尺度照片贴到校园表白墙上，再模仿跟.踪狂写下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恶心话；

    “不小心”删掉他毕业论文，往他恢复备份的笔记本上泼水，后来又把他熬夜写了一周的商业企划发给乔凛；

    为了让他赶不及去参加重要会议，多次故意开车追尾他；

    在他骨折养病期间，卸掉了他轮椅上的驻停螺丝；

    ……

    乔眠越数越心惊，他安慰自己，那都是些小打小闹的事儿，而且大部分最后也没怎么奏效，乔奕可能，大概，或许，不会放在心上？

    “咚——咚——”

    走廊里传来午夜的敲钟声，十二点了。乔眠感到有些困倦，他望着面前黑漆漆的棺椁，心情复杂。

    小时候，乔正渊对他好到近乎溺爱，一度还引起过乔凛的不满。

    其实周围人都能看出他与乔正渊不论是在气质长相上，还是脾气秉性上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据说也不像那位乔正渊早逝的爱妻——林黎。

    但乔正渊依旧很喜欢他，甚至不止一次地说过：“幸好你不像她。”

    这段和谐美好的父子关系一直持续到乔奕的出现。

    在查实乔眠的冒牌货身份后，乔正渊对他的态度立马大变，虽然还让他留在乔家，但几乎再没理睬过他，同时也收回了他名下的所有房产，剥夺了他的继承权，不许他实际参与公司的任何事务。

    乔正渊对他的偏爱来得热烈，去得也无情。

    唯一能稍稍令乔眠感到一点心理平衡的是，乔正渊不喜欢自己这个假儿子了，但同样也不喜欢乔奕那个真儿子。

    而他不喜欢乔奕的原因，与他过去喜欢自己的原因正好相反，乔奕实在是太像林黎了。

    不像的喜欢，像的反而不喜欢，爸爸真是个奇怪的人……

    乔眠正胡思乱想着，突然，灵堂里的灯全部熄灭。

    霎时间，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夜风呼呼作响，穿过不知何时被人推开的窗户，将裹着泥土腥气的雨丝吹进他后衣领。

    乔眠吓得惊跳起来。

    没鬼！没鬼！这个小说世界里没有鬼怪的设定！

    他一边疯狂暗示自己，一边哆嗦着后退。

    “欸？”

    乔眠一滞，背后撞上阻碍，好像是个人？

    这里怎么会有第二个人？

    是人吗？！！

    乔眠恐惧至极，想要放声尖叫，可背后者却捂住了他的嘴。挂着雨水的冰凉胸膛贴上他后背，寒意透过单薄布料渗入他皮下。

    鬼啊！！！！

    乔眠吓得一动不敢动，整个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他背后的“鬼”用凉得骇人的手指抚摸起他的脸颊，又一点点撬开他的唇瓣，在他温热的口腔内壁上缓慢地刮擦、按压，不停戏弄着他柔软的舌，恶趣味地探向更深处的喉。

    乔眠感到一阵剧烈反胃，身体本能地想要干呕，却被“鬼”的手死死捂住，只能发出模糊而可怜的呜咽。

    “鬼”俯身到他颈侧，细细嗅着他的甜香，而后慢慢移到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乔眠一阵战栗，紧接着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胆子好小哦。”

    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同时，乔眠上下齿狠劲咬合。

    “嘶！”

    乔奕吃痛，快速抽回手，再慢一秒，手指都要断两根。

    “乔奕，你有病吧！”

    乔眠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完全顾不得什么要跟主角搞好关系，反身回去，举起拳头用力乱锤对方。

    乔奕低笑着，巧妙一躲一拉，将人再次箍进怀里。黑暗中，他的气息犹如危险的蛛丝，密不透风地缠绕上来，“只许你扮鬼吓我，不许我吓回来？”

    乔眠气道：“你那时候又没害怕！”

    乔奕：“谁说得，我那会儿可害怕了。”

    乔眠：“骗人！！”

    乔眠觉得乔奕根本是在睁眼说瞎话，自己扮鬼那几次，他不仅不害怕，还迷迷糊糊地用胳膊把自己压在床上，然后接着呼呼大睡。

    等到第二天醒来时，他还要一脸疑惑地反问自己，为什么要放着自己的房间不睡，跑到他这儿睡？是自己一个人睡不着吗？睡不着可以光明地正大地来找他，不用总半夜偷偷来……

    果然，就算抛开原有设定，自己也还是会讨厌乔奕的啊！

    “你赶紧放开我！”乔眠奋力挣扎。

    乔奕抱够了，心满意足地松开手，在灵堂灯光再次点亮前，隐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