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算我的，明天买了新手机，我马上把钱转给你。”
方建康刚想拒绝，就听见女友又道：“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差点害了你，你别和我客气。”
方建康上前抱住女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不是你的错，难道吃饭被噎死，还要怪提出去吃饭的人吗？”
更何况他们又没去危险的地方，只是在学校里踏青，谁能想到学校后山竟然有两只鬼。
周雪：“但是这个钱必须我出。”
方建康投降：“好，你出。”
在10元小费的刺激下，外卖骑手风驰电掣，20分钟不到就抵达了学校西门。
方建康接到电话一路小跑过去，又提着大包小包跑回来。
周雪快速撕开一包试吃幼犬粮倒在印着蓝色爪子的狗碗里，又用保温杯里的水简单冲了一碗羊奶。
小狗鼻尖微动，矜持地来到羊奶前，低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一口羊奶，一口狗粮
羊奶香香甜甜，狗粮嘎嘣脆，混在一起有点像吃泡过牛奶的奥利奥。
味道还不错嘛。
小狗矜持但用深渊巨口吃完了羊奶和狗粮，带着鼓囊囊的小肚子躺在柔软的狗窝里消食。
太舒服了。
先在窝里睡一觉吧。
时间已经过了六点，应该不会有第二批倒霉蛋上山。
小情侣看着躺在窝里睡大觉的小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起一脸姨母笑。
周雪把磨牙的小玩具拆开放进窝里，又拆了一包狗粮，给水碗添满水。
方建康拿起相机咔嚓咔嚓，给窝里呼呼大睡的小狗拍下一组单狗照。
“小狗，我们走了哦。”
“明天再来看你。”
小情侣离开时一步三回头，在一个拐角处彻底消失。
小胖狗呼呼睡得香甜。
太阳东升西落，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被月光替代，在水中泛起点点星辉。
偏僻的学校后山人迹罕至。
树林阴翳，层叠交错，阴沉沉的台阶融不进一点皎洁的月光，鬼气森森。
“汪呜”“汪呜”
一只暖黄色的毛茸小狗突然闯入，稚嫩的犬吠打破了这方幽深的小世界。
女鬼和男鬼很慌张。
活人听见这道稚嫩的叫声大概率是会心一笑，并不放在心上。
可他们是死了十几年的鬼啊！
活人听不见的东西鬼能听见，活人看不见的东西鬼能看见。
比如这只狗不是狗，被攻击后就会变回原型——一团能亮瞎鬼眼的可移动十万伏特金色大灯。
简称功德成精。
光是一秒都能眼疼好几天。
别说他们只是普通的小鬼，就是千年老鬼来了，也不敢对它动手。
你不要过来啊！！！
两只鬼尖叫着想要逃离。可是身为倒霉的地缚灵，还没跑几步就又被拉了回去。
完了完了
早知道他们就不鬼迷心窍吓那对小情侣了呜呜呜……
两只鬼脸上流汗心里流泪。
随着小狗的步步紧逼，两只鬼瑟瑟发抖地躲在角落里，感觉自己就像烤盘上的肉滋滋作响。
也许下一分钟，不，再过15秒，他们就能表演灵魂烟花，彻底魂飞魄散。
痛痛痛痛痛
好痛！
“大人，大人，我们错了，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只是想吓吓人，真没坏心思。”
“我发誓再也不吓人了。”
两只鬼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让不知情的人瞧见了，还以为小狗才是挑事的那一方。
时暮安停下脚步给两只小鬼喘息的空间，漆黑的瞳孔清晰地倒映出他们狼狈的模样。
[是谁在山上埋了那些东西？]
耳旁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两只鬼吓了一跳，女鬼先反应过来。
她泪眼汪汪：“大人，您说的是什么，我们不太明白？”
能不能给个准话啊！
小黄狗的眼里划过一抹憎恶。
[埋在你们尸体附近的那些东西。]
“我们的尸体？”
两只鬼的脸上一片空白，大脑迟钝，连眼神都迷迷糊糊的。
小狗蹙眉。
两只鬼的反应不像在骗人。
[你们记得自己是谁吗，什么时候死的，死因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再次问懵了两只小鬼，他们对自己的曾经一无所知。
时暮安只好换了种方式，询问两鬼对手机等电子产品的印象，确定他们的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