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与柴房
有这个地方如此的萧条寂寥,地上杂草丛生,一阵风吹来,明明是太阳高照的时刻,却也让人感到阴森森的。

    我咽了咽口水,走到柴房门前,挨着门对着里面喊了几声:“张天,你在里面吗?”

    没有声音。

    喊了好几声都没听到回声的我都已经转身走了好几步,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砸门的声音,吓得我一惊。

    我立马走回去,在那狭小的门缝中看到嘴巴被布条塞的严严实实的张天,他神色惊恐 ,两只扑闪的眼睛生无可恋地看着我。

    “他妈的,一群畜牲。”看到这个模样的张天时我终于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

    “张天,你别急啊,我这就给你开门救你出来。” 我一边将手伸进缝隙里把他嘴里的布条拿下一边给予安抚道。

    那破旧的木门上拴着一把生了锈的锁,我正要转身离去准备去找钥匙时,一句小声低沉带着颤的“别走”在我身后响了起来。

    刹那间我脚步一顿,疑惑地皱了皱眉,还以为是我太过紧张导致幻听了,这时又是一声“别走”响了起来。

    我惊讶地瞪大眼睛,转过身面对着那破门,正好与那可怜巴巴看着我的张天四目相对,他那皲裂惨白的嘴唇微微张着。

    现下四周只有我二人,那重复两遍的“别走”我确定自己不是幻听,它是从张天嘴巴里说出来的。

    我惊喜地往前走了一步,难掩脸上惊讶的神情:“你会说话啊!”

    张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那被眼泪蓄满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害怕和无助让我呼吸一滞,心脏抽痛。

    张天说话了,他竟然哭了,从不在外人面前表露任何情绪的张天竟然在此刻哭了。

    也是,不过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遇到这种情况怎能不害怕,怎能不无助。

    我见状急忙安慰道:“好好好,我不走不走,我在这陪着你,不怕不怕。”

    听我这样说,张天迟疑地点了点头,那破败的柴房里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光亮,唯一的只是那通过门缝渗进去的一丝亮光。

    张天像是怕的紧,他移动着脚步紧紧地盯着我往前移动了几步,像是要把自己使劲地塞到亮光之下。

    那门缝虽然小,但此时的我也不过是个孩子,伸一只手进去对我而言还是轻松的,我伸手摸了摸张天那被泪水打湿的脸,语气柔和又心疼地说:“别害怕,我在这,我去拿个东西把门砸开,不走远,就在这。”

    听到不走远的时候,张天这才犹豫地点点头,我对着他笑了笑,转过头将四周都看了看,都是一些腐朽的枯木。

    突然我的眼睛看到了某个东西,我慢慢走过去,在一口废缸后面找到一把生锈的砍柴刀,我一把拿起来,拿着柴刀走过去。

    “张天,我现在要用刀砍掉这个锁,你往后退退,不然可能会伤到你。”

    眼看着张天退到安全距离之后,我抡起柴刀一下一下狠厉地往那把锁上砍去,但柴刀实在是太钝了,我连砍了二十多下,那锁没有一点反应。

    可能是我的声音太大,小芝闻声急忙赶了过来,她喘着气小心谨慎地夺过我手中的刀:”少爷,我来吧。”

    我虽是个男人,但现在的我不过是个小孩,而且这身体的主人才刚刚病愈,弱不禁风的,我手中的力气没有小芝的力气大。

    “少爷,您往后去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朝锁砸去。

    堪堪三下,就听见锁掉落的声音,我上前一脚踹开木门,匆忙地给张天解开那捆在他胳膊上以及腿上的绳子,我捏着他的肩膀忧心地问道:“没事吧。”

    张天瘪了瘪嘴,似是委屈极了,那泛红的双眼中挥泪俱下,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害怕中反应过来,整个人止不住地发着抖。

    见状我伸出胳膊将他抱在怀里,瘦瘦小小的他整个身体都被我笼罩,听着他那低沉克制的哭声,我心疼地用手掌慢慢拍打着他的脊背,嘴上抚慰性地念叨着:“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

    那压抑的哭声并没有响多久就停止了,我慢慢将张天从怀里捞出来,将他眼睛上脸颊上的泪水抚了去,接着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平视着他,措辞着语句问:“是不是刘四他们?”

    一听到刘四,张天哆嗦地更明显了,那紧皱的眉头又蹙了蹙,虽然他没说话也没点头,但通过他的反应我也知道,又是那帮人干的。

    我搀扶着张天起来,扭过头对小芝说:“去,让刘四他们到院子里站着等我。”

    小芝也是满脸气愤,收到命令的她立刻先我一步走了。

    我搂着张天的肩膀,看着他那黯然销魂的侧脸,眼中对刘四一行人就更加深痛恶绝:“放心,我会给你主持公道的,一定给他们个狠厉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