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与穿越
    “老天啊,您就非要在这个时候下这么大的雨吗,能不能求您给个面子,赏赏光,别再下啦!”

    我叫路名尘,今天是我新上任主编的第一天,本是个平步青云,好事发生的大喜日子,却天公不作美,在我西装革履精心打扮之后踏出家门的第一步,天空中不合时宜地下起了倾盆大雨。

    眼下我说完这句祈求虔诚的话,不仅没有如愿以偿,反而老天还顺势更加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了起来。不过这对于乐观主义的我来说并没有那么令人难堪,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坦然接受。

    门窗紧闭的车内有些闷热,心浮气躁的我随手点开中控显示屏里的歌单,接着一句嗓音青春清透又带着一□□惑力的歌声在我耳边响起。其实在刚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我就已经听出来了,那是火遍大江南北,连续两年蝉联新晋顶流楚云河的声音。

    “不愧是顶流,戏演的好,歌唱的也好。” 听着歌的我赞叹道。

    好不容易开完早高峰堵车路段的我终于把车绕进了一条没什么人的小道里,那被雨水淋湿的后视镜模糊不清,我看的很是吃力,正在我全神贯注集中精力放慢速度准备拐弯时,突然一道惊雷响起,那声音响彻云霄,像有穿云裂石之力,吓得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抖了抖。

    等我缓了一两秒抬头看向前方时,慕然之间一束白光闪现在我眼前,那白光太过刺眼,激的我只好扭过头将左手挡在眼前。

    “你这小赤佬,少爷一天不醒,你就给我一直跪在这,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敢对少爷动手,看我不打死你。”

    不知何时我耳边突然响起一段带着严重口音,语气凶狠的话。

    这条小道我已经走了四年了,平时这个点路上基本没人啊,更别说还能听到争吵骂人的话,这瞬间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估摸着那道白光差不多消失了,我正准备慢慢睁开眼睛,却发现那眼皮上像是压着千斤顶一般,任凭我怎么使力也睁不开。

    从没遇到这种情况的我骤然有些心慌,不知所措,呼吸都跟着随之急促了起来,难不成青天白日的撞邪了?

    不信邪的我在使出浑身解数挣扎一番之后,终于挑起了那沉重的眼皮,不过预料之中的那条小道并没有出现在眼前,反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盏悬挂着的琉璃煤油吊灯。

    那铸铁的灯架,镂空的造型,铜制的灯口,无不映衬着它的韵味和风采。

    只在博物馆隔着玻璃见过实物的我此时看着上空的吊灯有些微微入迷,那原本停了的谩骂声在此刻又突然响起,一下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思维敏捷的我意识到不对,随即眉头一皱,一屁股从床上坐起来,不明所以地打量起了周围的一切。

    精美花纹的淡雅墙面,纹理清晰的实木地板,雕花的木制床架,挂着流苏的帐幔,墙角立着的西洋座钟,墙面正中那副传统的中国山水花鸟画,以及那吸引眼球的木质框架的窗户,一束强烈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洒入,形成五彩斑斓的光影效果,不禁让人眼前一亮……

    再看看我身上的西装早已不见,转而代替的是一件绫罗绸缎长袍,还有我左手腕上的赤巨资买的手表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老式怀表。

    纵使我怔怔愣愣再摸不清楚状况,眼下这个局面也让我后知后觉,一个我不敢相信可又不得不相信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我穿越了?

    我他妈的穿越了?

    什么情况啊,有没有搞错,我明明在去上班的路上,好不容易升职加薪、大展宏图的时刻到了,我这还没有享受一下我主编的威严,怎么就稀里糊涂、不明不白地穿到这个地方?

    还当我沉浸在震惊和不解中,那屏风后面的木雕花门被人轻轻推开,来人是个约莫五十多岁的一位大爷,我坐在床上与他四目相对,甚至还没来的及看清他的长相,只听见那大爷扭过身朝外面激动地大喊着:“老爷,夫人,少爷醒了,少爷醒了!”

    话语刚落,外面传来接二连三的嘈杂声,笑声、哭声、闲聊声交相辉映,甚至还有敲锣打鼓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即将发生。

    这让我很是莫名其妙,还没来得及细细思考,那木门一下子被粗暴地打开了,接着就是一大片的人乌泱泱地齐齐朝着我走来。

    那走在最前面的身着一袭庄重典雅深蓝色旗袍,妆容精致秀美的女人面带焦急和激动地走到我床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声音又高兴又带着颤地说:“康祐,我的儿,你终于醒了,吓死母亲了。”

    说完女人的眼泪就从眼眶中流出,她双手合十放在半空中,虔诚地喃喃道:“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这时一个声音浑厚的戴着眼镜的男人开口道:“去把李大夫找来,让他再来瞧瞧,人是醒了,可别落下病根。”

    “是,老爷。”

    那位穿着藏青色长袍的大爷应着,随即转过头摆了摆手,那站在门边的仆人弯着腰点着头立马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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