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拍照了,他要做什么?
李烬白混乱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种可能,心随之沉了下去。
果不其然,白景瑜靠在他肩头,状似无意地轻声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公布婚讯了?” 他脸上带着笑,眼神却锐利。
李烬白目光微暗,抬手推了推眼镜,借此动作隐去内心的复杂,平淡地回答:“就今晚。”
一旁的白景庭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是吗?这么急呀。我都还没来得及给姐姐和姐夫挑选礼物呢。”
李烬白将白景瑜轻轻从怀里推开些许,别开脸,声音懒散却带着疏离:“就凭你的心意。”他顿了顿,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景庭一眼,“我相信,你的‘礼物’一定能让你姐姐……‘高兴’。”
车子驶到白家附近,白景庭下了车,回身想给李烬白一个吻别。
李烬白偏头躲过。
白景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笑了笑:“怎么了?”
李烬白摩挲着指尖,语调意味不明:“太腻。”
车子扬长而去,白景庭站在原地,心里莫名空了一块。但这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对白景瑜更强烈的报复计划所取代。
当晚,衣香鬓影的李家宅邸,宾客如云。
李烬白和白景瑜站在人群中,接受着众人的祝福,说着场面话。李烬白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站在不远处人群里、默默注视着他们的白景庭。他不确定白景庭今晚会有什么动作,心底仍存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那最坏的可能不会成真。
白景庭拿起一杯侍者盘中的酒,一饮而尽。黄忠国凑了过来。他看起来没睡好,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表情却依旧盛气凌人。大概还在为王玉安的死伤怀吧。
可是,他不就是始作俑者吗!
他举杯与白景庭虚碰了一下,语带嘲讽:“恭喜啊,你姐姐要订婚了,能搭上李家这高枝,一定很幸福吧。”
白景庭放下空杯,根本不接他的碰杯。
黄忠国无所谓地自饮一口,阴狠地盯着他。
白景庭冷冷道:“如果不是你,玉安不会死。”
黄忠国咬牙猛灌一口酒,眼神毒辣:“是吗?如果不是你在他面前煽风点火,他怎么会起了反抗我的心思,连妹妹和母亲都不顾了!没有你和你姐姐,他会活得好好的!你们白家对玉安的死,都脱不了干系!”
面对这人疯癫的逻辑,白景庭无话可说,直接穿过人群,走到了李烬白、白景瑜以及李明国的面前。
李烬白警惕地看着他。白景瑜则只是疑惑:“景庭,怎么了?”
白景庭目光扫过李烬白和白景瑜,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杯酒,大步走上了台。
他拿起话筒,视线直直锁定李烬白。
李烬白盯着他,微眯起眼。
白景庭开口,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大厅:“姐夫,我亲爱的未来姐夫,昨天晚上,你不是还告诉我,我们要长长久久在一起吗?怎么今天,就要和我姐姐结婚了呢?”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这背后的意味再明显不过——白景庭和李烬白的关系暧昧不清,那他们把白景瑜置于何地?
白景瑜又惊又怒,冲上台想夺过话筒:“你在胡说什么!”
白景庭一把甩开她的手,脸上是无所谓的残忍:“姐姐还不明白吗?我和你的未婚夫是情人关系,他瞒着你和我交往,你伤心吗?难过吗?”
台下再次一片哗然,议论声鼎沸。
白景瑜气得浑身发抖,压低声音想把他拉下台:“你疯了!够了!”
白景庭再次甩开她,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恨意:“是!我是疯了!我就是故意勾引他的!我就是想让你难堪!让你痛苦!让你也尝尝失去重要之人的滋味!白景瑜,你活该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怎么样,现在你感受到了吗?”
白景瑜再也忍不住,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白景庭脸偏到一边,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转回头,无所畏惧地盯着她,满意地看到白景瑜气得发疯却又不得不强压怒火、还要承受下面宾客各异目光的狼狈样子。他内心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李烬白得眉头皱得逐渐加深印记。
李明国看到这场面,听到周围的议论,气得脸色铁青,正要上台,却被李烬白拦住。
李明国反手就给了李烬白一巴掌,指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你……你……都是真的吗?” 不等李烬白回答,他又强撑着对台下说,“不……不是真的!告诉大家,都是假的!”
李烬白挨了一巴掌,目光冰冷地看着父亲,低下头,默不作声。这态度无疑坐实了丑闻。
李明国气得说不出话,最终被大儿子李林俊搀扶着,狼狈地离开了宴会厅。
李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