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雪夜里,李烬白冰凉的手直接握着他的手,将他掰开。

    他后退,李烬白转过来时,他做了一个鬼脸。

    可等他看清,李烬白的眼神毫无温度。

    比这冰天雪地的天气还要冷。

    李烬白似乎是在他脸上看到退缩的神情,直接要反手去开车门,再次打算一走了之。

    白景庭下意识地去阻止,扬着他,看他有着青色胡茬地下巴:“你闹一天脾气,也该闹够了。”

    李烬白重重地舒口气,难得正眼瞧他:“你认为我在闹脾气?”

    白景庭:“不然呢?不然昨天还好好的人,今天为什么就不理人了?”

    原是他做了过分的事情,说出来,只会伤了大家的体面。李烬白不屑撕破脸,也懒得费口舌。

    他直接用力开门。

    白景庭不依,跟他拉扯,他开,他就关。

    李烬白自认的好脾气即将消失殆尽。

    白景庭愤怒道:“承认吧,不理我,你也很难受!”

    李烬白蹙眉,一种‘你是白痴吗’的眼神看着他。

    白景庭神色胜券在握的样子:“我不在的时候,你还偷偷看门口。”

    “分明就是想念我。”

    李烬白嗤笑。

    白景庭拉住他的衣领,往下拉。

    由于惯性,他弯了腰,他们鼻尖对着鼻尖,白景庭甜腻的香气扑鼻而来。他呼吸渐缓。

    白景庭:“秦微微告诉我的。”

    “他说你那个样子,活像个被人抛弃的狗。”秦微微当然不会这样说,她陈述事实,他添油加醋。

    说完,他歪着头,唇,缓缓靠近他的唇。

    空气变得潮热粘腻,李烬白慌乱的闭上了眼睛。

    一声轻笑,他的身子被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推开。

    李烬白睁眼。

    白景庭笑得笃定且妖娆:“李医生,还说不在乎我?”

    “亲个嘴,都把你臊得脸红?”

    李烬白已经有些恼了,对他的忍耐,到达了极限。直接拉着车门要上车。

    白景庭再次拦住。

    李烬白语气郁怒;“够了!我没时间和你玩!”

    白景庭有些愣了,自认识以来,或许有惹李烬白生气的时候,可是这样一种怒气值,从未遇到过。

    可他,甚至是李烬白,都不会意识到,因为在乎,因为被爱的人戏弄,才会如此恼怒。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深爱的表现。

    白景庭生怕再刺激他,他原本也只是想教育教育他,让他知道,毫无征兆的不理人,让人多火大。

    想不到,这么做了,更多的是,后悔,生怕把人越推越远。

    他缓和了语气,低着头,眼里含泪,拉着他的衣领:“好了,我知道错了。”

    “你就跟我去个地方,看一个东西。”

    “如果你看了,还是生我的气的话,我什么也不说,你不理我就不理我好了,好不好?”

    他好像极少用这样的语气跟李烬白说话。

    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他。甚至是有些卑微,还有点撒娇。

    被他闹得烦不甚烦,李烬白取下眼镜,揉揉眉心:“哪里?”

    大雪纷纷,黑夜里的圆形花园,太空漫步机.划船机·仰卧起座板······

    这里是白景庭家附近的供人休息的休闲公园。

    由于附近都是豪华别墅,所以建在这里,就显得有些多余,很少有人来这里健身,这里都荒废了,这些个无人问津的健身器材,原本颜色鲜亮的表面,生了不规则形状的锈斑。

    公园中间,一个巨大的雪堆,立在公园中间,显得特别突兀。

    白景庭看一眼他,笑得很开心,跑到雪堆那里,一手指着雪堆:“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雪花把雪堆和他构成了一副基调优美的画,又或者慢镜头的暗色唯美片段。

    李烬白走过去,脚下的雪凹陷。

    他望着那雪堆,忽然有种熟悉之感。

    是什么?他伸手,想要触碰面前的雪。

    白景庭蹲下身,将自己缩成一团,在地上刨着雪,雪太冷,他还时不时的那嘴,吹一吹手。

    终于,他找到一个红色的东西,站起来,一拉。

    他退后,雪堆上雪花四渐,仿佛盛开的烟花,红布被白景庭抽离,一匹栩栩如生的马,出现在眼前。

    白景庭的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

    他停了呼吸,眼眶湿润,伸手,去摸那匹马——这是旋风的标本,陪伴了他十年岁月的旋风的标本。

    手感不似它身前那般温热,毛发没有以前顺滑。

    可是那双眼珠,活灵活现,这不禁让他想起,它陪他在赛马场上征战的每个夺冠瞬间,他拿着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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