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带着小卷毛去看病,李医生不在。”
白景庭摸了摸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卷毛,狐疑的问:“不在?他不是常年无休吗?怎么会不在?”
秦微微回忆了一下,说:“听说是因为李医生的马,出事了,他连夜照顾了马一晚上,好像还是没有救过来,李医生就请了假。”
大风吹过,雪花像钢针一样,重重地砸在他脸上。
他脸上顿时就失去了颜色。
旋风的马厩内,白景庭赶到。
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
旋风躺在草垛上,眼睛闭着,没能闭稳,有微微的眼白露出。
嘴巴张着,四肢僵硬,仿佛能看到它身前的痛苦。
它的肚子已经被剖开,空空如也。
李烬白坐在草垛上,目光呆滞的看着旋风的尸体。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李烬白见到这一幕,心脏好似被人钻进,很疼。
他放轻了脚步,绕开旋风的尸体,蹲下,见到李烬白微微凹陷的面颊,猩红的眼。
他微微蹙眉,伸手,摸上他微凉的面家。
李烬白抬眼,看到他后,舒口气,伸手,握上他的手腕,闭眼,感受白景庭手里的温度。
马房外,大雪纷纷,狂风呼啸。
李烬白带他来到马场的小马专区。
一个栅栏里面,有四五只小马,对着马厩外的食草,吃草。
李烬白摸着一只黑色鬃毛的小马。
白景庭注意到,小马的眼睛很圆,睫毛软乎乎的搭在上面,很可爱。
李烬白声音有点沙哑:“这就是旋风的孩子。”
白景庭蹲在他旁边,看到他看那小马的眼神有伤心,有怀念,有温柔,很复杂。
他不喜欢看他这个样子,他也会不开心。
白景庭伸手,摸了摸小马驹的头,触感温热:“你看,他都不伤心,人家死了妈,别整得像你死了妈似地。”
李烬白顿了顿,看向他,目光像看傻子似地。
有地洞吗?好想钻!
他红着脸,厚着脸皮继续说:“不过就是一匹马嘛,你愿意的话,我把‘小李’让给你。”
“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买,买十匹够吗!?”
李烬白面色沉冷,拿出一旁的工具,开始给小马检查身体,没有看他一眼。
白景庭看着他忙碌,心里沉甸甸的。
觉得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他原意不是这样的,他只是想让李烬白开心起来。他可真是嘴笨,什么都做不好!
一整个上午,李烬白都没理他。
直到回去时,他厚着脸皮,坐上了他的副驾驶。
他时下定决心了,今天就算李烬白再怎么不理他,他也要像个狗皮膏药似地呆在他身边。
不管他讨不讨厌他,他一定要这么做!
刚一关门,他就被李烬白从后背抱住,清冷地香气,将他裹住。脖子上,是他温柔地呼吸。
白景庭不舒服,想要挪动挪动位置。
李烬白地声音很小,很疲惫:“别动。”
白景庭不敢乱动。
他好像什么都不能做,嘴又笨,如果这样,能够让李烬白好过一点,他难受点就难受点吧。
李烬白其实并没有生李烬白地气。
他只是,在见到白景庭的那一刻起,就非常非常的想拥抱他。
他说送他马,送十匹马的时候的样子好可爱。
可是他知道,他们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密。
在他没有能给他一个很好的未来时候,他不能轻易的把他暴漏在大厅庭广众之下,如果有,那也只能是他去承担。
他自认,他没有很喜欢他,不过这都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
窗外的雪,已经渐小。
李烬白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旋风还是小马驹,两岁就跟着我,它陪我度过了十年岁月。”
“我和家人的感情淡薄,但我把旋风当家人。”
“所以,它不是普通的马,是家人。”
白景庭想解释,他知道,要不然他也不会生意这么忙,每天还要来看旋风。
李烬白把他抱得更紧,打断他:“我知道你是好意。”
“只是太笨,说话不过脑子。”
白景庭这下不依了,挣扎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和他面对面,最翘得能挂水壶:“喂!以前我读书的时候,可是社交达人!被朋友们调侃,万人迷·女性杀手·风流小王子······”
话还没说完,被李烬白的一个吻吞没。
这个社交小王子,以后只能是他李烬白一个人的。想要去碰别人,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