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一夹马腹,身体前倾——小李如箭般冲了出去。
眼前绿草飞掠,耳边风声呼啸,马背颠簸不已。白景庭全神贯注地维持平衡,身体随着马匹的奔跑左右摇晃。
一定要稳住!加油!
他就这样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在场地里跑了三圈。
兴奋之下,他俯身拍了拍小李的脖子。
不料小李一声长嘶,前蹄扬起,马身倾斜。白景庭瞬间失去平衡,眼看就要坠地——完了!他紧紧闭上双眼。
在失重的黑暗中,他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睁眼一看,是李烬白。
他整个人都压在了对方身上。
白景庭慌忙起身,查看李烬白的状况:“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这人怎么回事?不过睡了一晚,就值得他这样不顾危险来救?
李烬白坐起身,摇摇头,依旧是那副冷峻眉眼,看不出一丝痛楚。
稍作整理,他坚持让白景庭继续练习,甚至亲自示范。
白景庭连说不用,他却置若罔闻。
白景庭还注意到李烬白衣衫沾尘,手肘处渗着血丝。这个一向风度翩翩的人,此刻虽显狼狈,却浑不在意旁人目光。
他忽然觉得,李烬白远比他想象的更强大、更沉稳。
他自认,即便是王玉安,也未必能如此奋不顾身地救他——人总有本能恐惧。
加之,若自己一身狼狈,定会立刻离开整理,不会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任旁人打量评头论足。但李烬白却能做到。
怀着愧疚与敬佩,白景庭也认真学了起来。
尽管速度仍不及李烬白,但比之前已进步许多。
劳累一天后,他们将旋风和小李送回马厩,李烬白开车送他回家。
车子驶过繁华商业街时,白景庭突然喊停。
李烬白不知他要做什么,只见他下车后,便无聊地望向窗外。
街边是医院门口,一个衣着朴旧的工人,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一名衣着简净的孕妇走下台阶,生怕她有一点闪失,二人脸上都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李烬白心中忽然生出几分向往——或许和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每时每刻都是幸福的吧。
自出生以来,父亲严厉,母亲一天到晚,都在和父亲外面的小三作斗争,疏于管他们兄弟俩。
小时候还好,和哥哥兄友弟恭,只是日渐长大,为了父亲的财产,兄弟俩也渐渐升了嫌隙。
他几乎是没有感受过家庭温暖的。
车门打开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白景庭拎着一个袋子坐进车里。
“伸手。”白景庭说。
李烬白下意识伸手,才注意到自己手肘和掌心都有轻微擦伤。
白景庭打开棕色的碘伏瓶,用棉签蘸了药水,小心地为他的伤口消毒,不时轻轻吹气,生怕弄疼了他。
李烬白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目光渐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或许他不用羡慕别人,自己也有一个很好的爱人。
白景庭为他贴好创可贴,抬头正对上李烬白沉静而柔和的目光。
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好了,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