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李烬白这个人非常严于律己,对自己的职业有着极其严格的规划。

    在上大学的时候,他本来谈了一个女朋友,后来才发现自己对那个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总是不自觉地盯着男性的腰身。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是同性恋。当确认这个事实时,他古板的思想受到了巨大冲击。不过,他这人一般不会自我厌弃,尽管花了很多时间消化这个事实,但总的来说,他骨子里还是个古板的人。

    就像这一次,他虽然一直鄙夷婚前性行为,但既然已经和白景庭发生了关系,他也就不会再逃避。他用了一两天时间回家静静消化,得出了一个结论:既然白景庭这么爱他,甚至不惜运用计谋和他发生一夜情,那么他就成全他,和他正式交往。

    他会在处理好家中一切事务后和他结婚,给他一个光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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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李烬白对自己说同意交往的时候,白景庭仿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还特意又问了一次:“你刚才说什么?”

    结果李烬白撂下一句:“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然后,两人就在这样的沉默中,一路开到了白景庭家。

    对于白景庭的沉默,李烬白自然有他的独到见解——害羞。

    于是他宽宏大量地原谅了对方的不言语,反正白景庭是不可能拒绝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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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景庭这边正在进行头脑风暴。他想了半天,没错,自己靠“出卖□□”,终于勾搭上了姐姐的“男朋友”。

    没想到报复计划的代价这么大,也不知道屁股还要痛几天。

    这么想着,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甚至没意识到车子已经停了。

    白景庭护着疼痛的屁股,开车门下了车。

    李烬白幽幽地看着他,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但薄唇紧抿,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打着节拍。

    “这是在等什么?”

    李烬白朝他勾了勾手指。

    白景庭扶着腰,一手搁在窗沿上,把头伸进了车内。窗外的雪花飘洒而下,打湿了他的白色羽绒服。

    李烬白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白景亭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味,脸“咻”的一下红了。他眨巴眨巴眼睛,忘了什么?不会是忘了他的心吧?他不会这么土吧。

    李烬白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转头看向他时,镜片反了一下光。他的眼神有如实质般盯着白景庭。

    这要是还不懂什么意思,白景庭就是白痴了。

    他还没答应他呢,结果这人就开始索吻了,这究竟是什么人啊?不过转念一想,的确是自己之前追他追得紧,又是主动献身的,这人有这种想法虽然自大,倒也顺理成章。

    既然鱼已经上钩,他当然不会拒绝。后面都送给他了,前面也无所谓了。于是,他在李烬白脸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口。

    白景庭把头从车窗抽回,讪讪笑道:“拜拜。”

    李烬白面无表情地点头,转身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开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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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他遇到了李姨。大老远就看到李姨在大雪中行色匆匆。因为年龄比较大,耳力不好,所以她说话声音特别大:“你说什么?真的吗?别急别急,我马上回来!”

    李姨挂了电话,匆匆从他身边经过,看都没看到他,显然是有急事。他叫了一声:“李姨!” 李姨转身看到了他,焦急的神色中努力挤出一个笑:“哎,景庭啊。”

    白景庭关心地问:“李姨,发生什么事了?”

    李姨欲言又止,笑了笑,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说:“没事没事,家里给你熬了鸡汤,回去记得热了喝。” 她又握了握他的手说:“瞧你手这么凉,都不知道爱惜身体。”

    白景庭依然很担心,总觉得李姨有事瞒着他:“李姨,你要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李姨只说没事,叫他不要担心,就匆匆走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回家的路上,雪花任意洒落,飘在他的脸上。他微微低头走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雪花的冰凉,更衬得他嘴唇上残留的温热格外明显。

    很快他就劝自己不要再想这件事。本就是带着目的接近的,绝不会有什么真心。他又转念一想,现在既然“追”到了,那什么时候告诉姐姐呢?

    他分析得很透彻:如果就这么直接告诉姐姐,她不一定会信,而且李烬白那家伙也不一定会配合承认。只有让姐姐亲眼见到他们的亲密,才是最有效的。

    所以他打算找一个好时机,让姐姐亲眼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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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进门的时候,他闻到了一阵饭香。走到厨房一看,是姐姐在热鸡汤,并用微波炉加热李姨做好的饭。他穿着一身西装,身上围了一个粉色的围裙。

    “叮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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