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由于身体实在不舒服,白景庭一路昏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被无情地挤到座椅另一侧,根本没有挨着李烬白。他忍不住在心里抱怨:这人真是冷漠。

    同时他也觉得,自己为了见他连生病都不顾,甚至还去学了马术,已经够有诚意了吧?

    所以他一开口就向李烬白提出要求:“喂,我身体很不舒服,你能不能照顾我一下?”

    李烬白依旧冷冰冰地回应:“关我什么事。”

    好吧,又是这句话。他本来对李烬白也没有多少感情,接近他不过是为了报复姐姐。可现在,他觉得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对方却始终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身体难受加上心里憋屈,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狠狠踢了一脚车座,怒道:“你有必要这样吗?我那么喜欢你,你却这么冷酷,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都病成这样了,就算不是恋人,只是普通朋友,关心一下、照顾一下又怎么了?”

    李烬白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说“没有心”了,他也发了火:“出去!”

    白景庭头脑昏沉,情绪更加糟糕,索性直接说:“好,既然这样,我以后再也不会追你了。”

    李烬白冷哼一声:“求之不得。”

    很好,很好。从这一刻起,白景庭郑重决定:和李烬白彻底断绝关系,再也不做舔狗。

    昏昏沉沉回到家,他休息了整整三天,姐姐白景瑜终于出现了。

    身体差不多恢复后,白景庭想起秦薇薇的事,就问白景瑜:“你和秦薇薇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景瑜顿了一下,只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白景庭追问:“怎么回事?我总觉得她在骚扰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虽然是讨人厌的姐姐,但毕竟是亲姐姐,他还是关心她的安全。

    白景瑜放下碗筷,转移话题:“我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上班?”

    之前他们讨论过这个问题,白景瑜希望他从基层做起,去连锁店的食品加工厂上班。

    那份工作每天要干11个小时,手上几乎停不下来。

    白景瑜这样安排是有原因的——白景庭学历不高,又没什么真本事,她怕他无所事事、玩物丧志,才想让他有个正经事做。

    白景庭当然不愿意做那种苦工,他说:“我现在在学马术,以后想当赛马手。”

    白景瑜倒没怎么反对,只要他有事做、不当游手好闲的二世祖就行,便没再强求。

    就这样,白景庭学习马术的动机,从一开始的“为了接近李烬白”,渐渐变成了“逃避姐姐安排的任务”。

    他也因此开始认真学了起来。

    这期间,他一次都没遇到过李烬白——因为他刻意避开他下班的时间,总是白天去马场,下午五点前就离开。

    他的日常任务就是陪小李吃饭、遛弯、刷马背,培养感情。

    一个月过去,有天他睡过头,犯懒没去马场。结果第二天,小李见到他格外热情,蹭他的手、甩尾巴,活像个被抛弃的小可怜。

    袁奇看到这情景,笑着说:“现在可以试着让你骑马了。”

    白景庭兴奋不已。

    不过骑马并不容易,他常常失去平衡,从马背上摔下来。

    但他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来总结经验。两三个月后,他终于能骑着马,以缓慢的速度绕草坪转圈了。

    这事后来被袁奇当作玩笑讲给李烬白听:“我本来还以为他是个娇气的大少爷,吃不了苦呢,没想到他这么认真,挺有毅力的。”

    李烬白当时正在给旋风梳毛,幽幽地说:“是吗?我看他在某些方面,可没这么有毅力。”

    袁奇听得一头雾水。

    其实一开始,李烬白对白景庭那句“不再追你”并没放在心上,反而觉得省了不少麻烦。

    但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或者说,有点“犯贱”——人家缠着你时,你觉得烦;可当那个人真的不再出现,你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李烬白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前三四天没见到白景庭,他无所谓;可过了一个星期,他竟然会提前下班去马场,好像……有点想碰见他。

    而每次去,他要么看见白景庭和小李亲昵互动,要么看见他喂马、刷毛,要么就是他一次次从马背摔下,却总不放弃的倔强表情。

    李烬白意识到自己有点不对劲了——最近总想接近白景庭,甚至脑子里也总是浮现他的样子。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不过说实话,这也在所难免。白景庭那张脸确实吸引人,作为一名同性恋者,被他吸引再正常不过。但他也不会真的做什么。再好看的脸也不过如此,他的人生里从没有什么能让他上瘾的,他完全可以凭借意志力抵抗诱惑。

    快到圣诞节了,白景庭和小李处出了感情。他觉得小李也该过节,就买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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