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软绵绵的近在咫尺,周围天空湛蓝,好像有无数灯泡在它下面,泛出一种诡异的亮光,神秘而宏伟。
他想,要是从这里面跳下去会怎样呢?
应该会摔得粉身碎骨吧。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弧度。宛若恶魔的狞笑。
接机站口,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不小心撞了一下白景庭,白景庭一侧身,看到小男孩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从他身前擦身而过,随后,撞入一个高大男人的怀抱。
两人先是紧紧的拥抱,而后开始接吻。
白景庭心里咯噔一下,这样的明目张胆,不怕被人议论,骂他们是精神病吗?
他四下环顾,发现有人议论,有人排斥。
奇异的是,居然有女孩子掏出手机,拍下来。并没有讨厌,并没有揶揄,只有艳羡,只一副磕cp的花痴脸。
而那些厌恶的人,看笑话的人,只是一瞬,也不再看了。
两人亲吻过后,脸上都是长久的思念,得到满足的模样。
而后,男人帮他背上背包,走向机场门口,消失在嘈杂的机场人群之中。
白景庭脸上浮现出阴郁之色,原来,原来,有人可以这样光明正大的出柜,承认自己是同性恋,无畏世俗的眼光。
那么姐姐,那么姐姐白景瑜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当得知他是同性恋,要出柜之时,把他送到国外去,生怕他丢了她的脸?
心里的怒意缓缓浮上心头。
他缓了好一会儿,挪动步子,走出机场。
此时,夜色浓重。
冬季的福林市区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飘着雪花。
车子一从他身边经过,前照灯从他面前一闪而过。
他手里握着行李箱的杆子,一手点燃手中香烟,他扬了扬脖子,薄唇中吐出一条细长的烟雾。
他穿着一身黑色短款羽绒服,下身是潮流牛仔裤,身高腿长,姿态闲散。气质慵懒中又透露着痞气。
一辆车子开过,白景庭微微后退一步,丢掉烟头踩灭。
他等得有点不耐烦,打算打电话,问问姐姐,为什么还不来接他。
他拨通号码问:“姐,什么时候过来?”
电话那头,姐姐白景瑜说:“我临时要处理一个食品过期问题,你自己回家吧。家里钥匙还有?”
白景庭淡淡的:“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他显然是不高兴的。出国留学四年,一直没有回国。好不容易回来,姐姐居然都不来接他。
可见,根本没有把他这个弟弟放在心上。
也是,一向老派的姐姐,听说他是同性恋,那个时候,就强烈反对他和男朋友在一起,甚至还把他送出了国。
一定是看不起他这个弟弟的。可能巴不得他死了了事吧?怎么会欢迎他回来呢?
他随意打了一个车,按照记忆,朝司机说:“梧桐巷。”
下了车,寒风像刀子,刮了他的脸。
白景庭拢了拢衣领,走进一家便利店。
他在店里闲逛,准备买一个方便面,一会儿吃。
此时,门后进来一个穿着《宠爱》医院蓝色制服的人。
他听到门口欢迎光临的电门铃声音,回头望去,冷风夹杂着刺骨的寒意,灌了进来。
那男人背着外面路灯的光,眉眼深邃,戴着一个金丝筐眼镜,身材高挑。
一下子,白景庭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有些微的愣神。
那男人似乎是察觉到视线,毫无温度的眼睛,朝着他扫了一眼,而后,直接对着收银台说:“给我一盒益达。”
收银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看见他,明显有些局促,可能是被帅着了:“李医生,今天还没下班啊?”
男人朝着她礼貌的颔首:“嗯。”
客气又疏离的态度。
声音却非常的好听。低沉中又透着沙砾的质感,很勾人。
看他的工作服,大概是某个宠物医院的医生。
白景庭收回视线。
看了好一会儿,选中一瓶老干妈下泡面。
出去时,沿着记忆,打算走回家。
路上,却发现那家名为《宠爱》的宠物医院。
他正喝着刚才买的热饮,经过一个拐角处。
看见一个娇小的男人,抱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在接吻。
他一晃而过的走过,余光瞥见,来了兴趣,倒回步子,靠着墙脚,想看戏。
猛地,那高大男人推开那叫娇小的男人,声音沉冷:“我说过,我们不可能了。”
哦豁,是强吻?这是分手现场?
等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