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你就不好奇他平时怎么生活的?刷脸支付暂且不说,国外可能没有普及。但是吃饭、喝水、外出、睡觉……都是蒙面吗?”蒋璃跟池屿永远有共同话题:
“他应该有私人汽车,吃饭喝水基本上都在私人空间进行……我在想,他睡觉是不是要吸一根氧气管,然后用被子把全身都裹起来,像木乃伊一样?”
蒋璃联想到金字塔展厅里的法老雕像,拍腿大笑:“他不是要和咱们一起出任务嘛,到时候偷偷溜进去看看?”
“我开始期待别里科夫的到来。”受到感染,池屿脑子里也冒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刚才还叮嘱不要叫人家别里科夫,扭头就忘!”蒋璃憋住笑,拿出一副长辈的派头教育他。
“比起木乃伊,我觉得他会喜欢别里科夫这个称呼。”池屿摸着下巴思索:“那个三角塔里面住的是谁?叫什么名字?”
他去教室的日子屈指可数,幸亏有教育法的存在,勉强拿到初中毕业证书。让他去想埃及法老的称号属实为难。
“你说,傅淮之听到会是什么反应?”
“啊,卑微的人类,你不配呼喊本公子的名称——”池屿站在电竞椅子上,模仿着电视剧中威严庄重的绅士,半眯着眼,目光聚焦在两千里外的乌托邦。
蒋璃被他的举动逗笑了,摸着肚子直不起腰。
池屿举着手机,展示萌萌大侠的飒爽英姿,汇报狗狗最近的饮食、运动以及睡眠情况。
路灯亮得迟缓,昏黄的光透过稀疏的枝桠,在青石板路上织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揉皱的金箔。
墙角的蟋蟀还在低鸣,却比夏夜弱了些,偶有熟透的银杏果从枝头坠下,“咚”一声砸在积着薄叶的草丛里,惊飞了趴在草叶上的甲虫。
不知不觉,钟表的时针已走向十一点,蒋璃有训练任务,不得不跟萌萌大侠告别。
同样是黑客,池屿的作息和蒋璃截然不同。夜晚,才是一天的正确打开方式。
他切换电脑界面,准备新开一局,手机不合时宜叮叮作响。
池屿看都不看,摁下通话键:“是不是后悔没带我们大侠去剧组玩?”
对面迟疑两秒钟,回答:“老师反映,你又没去上课,我想听听原因。”
沉闷雄厚的声音透过耳机传输至耳蜗,话语间的压迫感难以忽视:“无故旷课太多次,学校会给你退学的。”毕竟高中不等同于义务教育阶段。
“我学不进去,分数又差,不想学。”车轱辘话来回说,池岳有耐心听,他就有耐心讲。
他的总裁□□理万机,闲时间还要操心他的学业问题。
“请的家庭教师你有见过一次吗?池屿,不要总是敷衍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这哪是弟弟,分明是他祖宗吧?
“那你来抓我呀?”
只要他想,没有人可以找到他。去哪里都可以,就不能是学校。
池屿打心眼里觉得那地方跟自己八字不合。入室即疯,入室即困。
他擅长计算机,别的方面一窍不通。跳级上高一,除了数学英语之外,其他科目惨不忍睹。老师追债一般要作业,班上那些牛鬼蛇神更是难对付。让他去上学还不如去楼顶蹦极。
可惜家里那位老古董非要他考大学,拿到学位证书,找一个安稳工作……甚至要求他放弃计算机。
“小兔崽子,谁给你的胆子挑衅我?最多给你一周时间,下周一我回国,希望看到你在学校。”
“你说过多少次?你以为我能做到吗?”池屿实在无聊,就是想惹他生气。
“你才多大?你想干什么?”池岳刚解决完公司一些琐事,又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想玩,只想学计算机,你同意吗?”
池屿上初一时因为计算机方面天赋收到一些理科类大学录取通知书,又因为某些人的固执而放弃。
到现在,池屿仍对此耿耿于怀。
“我只想让你走正常人该走的道路,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有错吗?”
“我跟你说不明白!”
池屿气呼呼的挂掉电话。
池岳今年不过二十五岁,跟李越儿一个年纪,为什么他们交流起来那么艰难呢?
池屿将原因归咎于池岳的工作不够多,所以他切换电脑界面,准备帮他找点事情忙活。
干点什么呢?
黑掉他们的安保系统?
改动公司的财务报表?
潜入池岳的个人电脑?
能做的事情太多,外人看来坚不可摧的公司,在他眼中不过是间残缺破败的茅草屋。
池屿戴上耳机,沉浸式攻击防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