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请到二院
    “蒋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蒋璃最不想见到的就是沈月白 ,没有人会想在刚吃完早饭胃里暖洋洋的时候见到自己的老板、曾经的雇主。

    “Good ”

    “我们聊聊。”沈月白仿佛听不出她语气中的敷衍,径直走到饭桌对面,抬手请她上车。

    跟上次一模一样的神态,一模一样的人马,甚至SUV车队也没有任何改变。

    蒋璃挂断电话,摘下蓝牙耳机,问:“面试没问题吗?”

    “我替辛夷给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蒋璃见到沈月白第二次鞠躬。

    “问题不大,我打赢了。”两天前的事情,为什么要放到现在说?

    “我是投资人,会帮你处理好一切。”沈月白看着窗外一扫而过的梧桐树,自言自语:“我们家靠煤矿发家,公司稳定后,家庭矛盾日益凸显。我在卡尔加里上完高中,去蒙特利尔学习工商管理,按照家里的安排结婚生子。两个月前回国,帮我姐打理公司。”

    蒋璃不明白她说这些干什么,权当是睡前故事。

    “我大学时学的那点知识随着年龄的增长逐年消散,可是我还想再试一次,万一呢?万一我能让公司起死回生呢?这部电影一定会是重要转折点,我亲自挑选的女主角,一定会为我的电影增光添彩……”

    沈月白金融投资没学好,讲故事的天赋无人能敌。在她的催眠下,蒋璃陷入梦境。

    碰巧是上班高峰期,汽车慢慢悠悠两个小时才到。

    她睁开眼,外面是一家私人疗养院。米白色雕花铁艺门架搭配浅棕色实木镶边,门框两侧立着两盆修剪整齐的月桂,叶片泛着油亮的绿。

    蒋璃跟在沈月白身边,走过铺着浅灰色石板的小路,来到VIP病房。

    阳光透过房间的玻璃窗,在木质地板上投射出长长的光斑。

    戚汪平躺着,浅色病号服松垮地贴在削瘦的肩背,露在外面的手腕细得能看清青色血管,手背上还贴着输液贴,透明的输液管里,药液正一滴滴缓慢往下坠。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吗?”沈月白压低声音,缓缓地说:“赵医生检查出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块超过二百块,多处软组织挫伤,胃里没有任何食物,身体营养不良。他的公司欺负新人,压榨员工,他长时间遭受职场霸凌,身心疲惫。你一定不想看到那么好的一个人过的那么辛苦。”

    蒋璃不喜欢听任何人煽情,世人皆苦,她还要倾听别人的苦难,消磨自己的时间,凭什么?但沈月白是她老板,是合约方,至少要给予尊重。

    况且组织给出的任务是潜入娱乐圈,多了解一些有益无害。

    “他的签约期快结束了,我想把他签到我们公司,但是他目前还没有足够多的代表作,我很难去说服我的股东……你即将参演的电影属于双女主题材,里面还有一个小角色,我想推荐戚汪去……”

    蒋璃从一篇论文中挑出几句关键信息,仍旧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哦,我支持你的想法。”

    推荐角色应该去跟导演讲,她又没有选角的权利。

    “医生说他底子不错,短时间内恢复很快,只是不能剧烈运动。你要去看看吗?”

    “好啊。”

    蒋璃想知道,李越儿寄过来的“复活剂”实际效果如何。忘了说,成本价3.7万美刀的注射剂,市场价可以卖到370万美刀,沈月白没有报销。

    戚汪闭着眼昏睡,眼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脸色苍白,唇色偏淡,只有胸膛随着呼吸极轻地起伏,证明着生命力在慢慢回笼。

    李越儿曾经说,看病最高效的方法就是号脉。桡动脉,分“寸、关、尺”三个部位,对应人体不同脏腑,身体情况如何,一按便知。

    蒋璃从床头柜里摸出一副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地去感受脉象规律。

    ……

    他不会死了吧?

    蒋璃感受不到一丝活人迹象。

    莫非沈月白给人玩死了?

    拉一个尸体放在医院,等探病的人去发现?或者是嫁祸于人?

    不行不行,怎么能自己吓自己呢?

    蒋璃半蹲在地上,右手扶着床头柜,左手晃晃悠悠的去扒拉病人的眼睛。

    忽然,戚汪像是感知到危险般的,猛然睁开眼睛。

    “嗷呜——活人了!”

    蒋璃不顾形象,大吼一声,慌里慌张地跑出病房。

    他的“复活”不亚于古墓里开口说话的人俑。

    “好嗓子。”

    戚汪彻底清醒过来。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刚进来的沈月白,精神病患者不应该在二院吗?

    “它是谁?”

    戚汪甚至没看清她的性别。

    “哦,穆秀杰导演的女主角之一。”沈月白递给他一杯水,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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