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雇主花了多少钱?”
“我的出场费很贵,一般人可请不起我。”黑衣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楼了两下,戚汪心想,小少年又在笑。
“这样啊。”戚汪吃饭速度不慢,五点五十五分,两个人已经坐在车上准备出发。
“手臂那样确定设问题?”
戚汪微笑着摇摇头,温声提示:“系好安全带。”
他自动忽略后座上多出来的、与副驾驶那位身型相差无几的黑衣人,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呐。跟着地图走。”
车载平板上己然开始导航,戚汪按照语音开车上路。
黑衣人跟面条精似的瘫倒在副驾驶,低垂着脑袋,貌似在进修回笼觉。
平心而论,黑衣人救过自己一命,一夜没有休息的照顾自己,没有理由再让人家给他开车。
凌晨六点十分,街道上是去往学校的学生、赶公交车的打工人、买早餐的商贩;嬉闹声、鸣笛声、吆喝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戚汪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的京州,如果非要找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烟火气儿。他离这个词越来越远了。
“怎么了?”
“堵车。”
“车停路边,你下去帮我买两个煎饼果子吧。”黑衣人从车上摸出几块皱巴巴的纸币,打着哈欠送到他手里。
“小伙子长得真帅,今年多大?娶媳妇了设?”卖煎饼的大娘踉一边烙饼一边扯家常。
“今年二十六,单身。”
“嘿呦,年纪不小,穿上校服跟学生一样。”
“是吗?”
“哎,两个煎饼果子,不加辣,一共收您十二,拿好了。”
“谢谢。”
后座的黑衣人走了,副驾驶上那位半眯着眼盯着窗外发呆。
“等你吃完再走。”
“不用了,我吃饱了。”戚汪温柔拒绝,将食物放到后座,继续开车。
七点四十,轿车停在一处私人别墅前。辛夷早早地在门口等待,就等蒋璃一下车,立马扑过去捶她两拳。
不等他补上第三拳,戚汪立马过来拉偏架。
“你知道我们追这条线索用了多长时间吗?你一声不响砍断这一条线……为什么不跟我们提前商量?”
他是在为直播间五个恶魔鸣不平吗?
殴打公民,扰乱办公,能不能找沈月白要点精神损失费?
蒋璃庆幸自己戴了耳机,不然一定会短暂性耳聋。
没造成实质性伤害,不等于说她可以随意欺负。
蒋璃左手扯住他的衣领,抡起拳头往他脸上招呼:“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替我们做决定?"
戚汪恢复了一些,赶忙从后面拉住蒋璃,成功阻止她继续打下去。
拦得住她动手,拦不住她骂人。
蒋璃冷笑道:“你不过是沈月白身边的一条狗,你没资格命令我!”
辛夷半边脸都是紫的,左侧的磨牙摇摇欲坠。他气不过又想扑过来打架,戚汪立马挡在中间,“你们还好吗?要不要我去买碘伏擦一擦.……”
“烦不烦呐!”
“大清早吵什么,和气生财嘛。”沈月白前脚刚迈出大门,后脚就听到他们吵架。
蒋璃:“人给你带来了,体检报告单在他口袋里,没有任何问题,打钱!”
沈月白:“没有任何问题吗?我问你他手臂上的伤哪儿来的?”
戚汪:“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怪她”
蒋璃:“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
沈月白:“……”
戚汪:“……”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辛夷:“……”
电脑前观摩的池屿:“……”
皱巴巴的几张A4纸被扔在石桌上,桂花树上立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大本营内,蒋璃气呼呼的脱下黑色连体服,狠狠地摔在地上,池屿一边收拾衣服,一边死皮赖脸拽着她的胳膊道歉。
他们隶属于阿萨辛,除了完成上级交付的任务,还会接点私活,赚零花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突然冒出个老登,二话不说就给人两拳,换谁谁不生气?
“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下不为例。”池屿灰溜溜的盯着她的眼睛,嘴皮子快说起泡了。
“刑警,五星,虎口有老茧,眉峰骨胳坚硬,肌肉覆盖量少,可暴露皮快有增厚训练……你以为我傻吗?”蒋璃讨厌一切计划之外的事情。
“我不知道。”池屿拉着她的手坐下来,找出医药箱,帮忙处理伤口。
“别大费周章,过会儿都结痂了。”蒋璃用力揉了下他毛茸茸的卷毛脑袋,“他以为我杀了直播五人组,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