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爷,此次前来拜访正是为了此子。”
陈白安把玉佩放在李杰郝面前:“李老爷,老夫救人本不求回报,但如今不得不一事相求。”
陈白安语气诚恳,态度坚决。
“老夫想收此人为义子,可惜此人身份有些特殊,想请李老爷看在我多年前帮过你一次,可否为这孩子落一个户。”
李杰郝一改温和的模样,起身严肃道:“陈老爷,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如今朝廷严查无户籍之人,你这是让我对不起圣上,对不起百姓啊!”
“老夫知道李老爷为官清廉,可就这一事相求,后果老夫自负,决不牵涉李老爷。”
说着,便向李杰郝行了个礼。
李杰郝连忙扶起陈白安:“这可使不得。”
李杰郝一边于心不忍,一边又坚定自己的想法。
“陈老爷,你知道我向来有恩必报,但此时真的万万不可啊!你也说此人身份特殊,万一是罪臣之子,这可是包庇之罪,是要株连九族的啊!”
李杰郝不肯退步,陈白安也再三恳求,气氛就这样僵持着。
这时,君临沂上前一步,行礼道:“李老爷,在下看老爷你是在改造农具吗?”
在来书房的路上,他就看到墙边有一空地,上面还放着组装了一半的曲辕犁。来到书房后,他无意瞥见书桌上的图纸,上面还有着各种标志。
李杰郝没好气的看着他,现在他对这个人可没什么好感,也不知道这人用了鬼什么法子让陈白安来自己这求人。
“是又怎样?”
忽略掉语气中的不快,君临沂道:“鄙人曾经在某本杂书上看过一种犁车,可能会给李老爷提供一些改造思路。”
李杰郝挑挑眉,看君临沂的神情不像是说谎。
“你叫什么名字?”
“鄙人君临沂。”
“君?你名字可真大胆啊!”李杰郝甩甩袖子道,“陈老爷,你也别求我了,若他真有这本事,落个户追究起来也有合理解释。”
“给你三天时间,若真能给本官呈上你说的那犁车,本官自会为你落户。”
对待君临沂可没有的对待陈白安的平易近人。
陈白安通过声音辨别君临沂所在的方向:“还不快谢谢李老爷。”
君临沂也听话,毕恭毕敬的谢过李杰郝。
在他们要离开时,李杰郝拉住陈白安:“天色已晚,明日再走也行。”
陈白安摇摇头:“小芽子还在家,明日回去可要闹了。”
“那吃个晚饭,我已让人备好。”
“不了,李老爷的心意在下领了。”
君临沂扶着陈白安离开后,李杰郝回身,发现那枚玉佩还放在桌上,他无奈的笑笑,随即收了起来。
出了府,从门卫那里接过大黄,就这样两人一狗慢慢的在街上走着。
零星的路人也在匆忙的赶回家。
“李杰郝是难得一见的清官,其实老夫今日去也没抱什么希望的。他处处为百姓着想,今年有点干旱,他琢磨出一水车,为我们解决了心头大患,最近又在研究犁地的牛车,你刚刚说的正好落在他的心上,若你真的能帮助他,你的户口也就有着落了。”
君临沂欣赏着两边的街道,不似白日那般热闹,但从街道两边窗户上透露出的烛光,隐隐约约传来父母教育孩子的声音,让人感到无比的温馨。
“单凭说在心头上,也不可能让他做这种事。李老爷只是找个借口报恩罢了。”
陈白安释然的笑道:“没想到你还有如此慧眼,我没看错人啊!”
“三天,你有把握吗?”
“有,不过需要很多纸和墨。”
他平日无事就喜欢看一些科普类书籍,有段时间就对古代耕地农具十分感兴趣,也因此研究了不少,平时上课时还会用简洁风趣的描述让学生在快乐中学到知识。
所以画一图纸,对于他来说很简单,但用毛笔画图纸,他自己也没有把握。
“这些都是小问题。”
说着说着就走入一巷子,周围很黑,君临沂小心的辨别脚下的路,比起陈白安,他自己更像是眼睛不好的人。
不一会儿,前面有着微弱的烛光在慢慢接近他们。
“爷爷!”
烛光靠近,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脸上的担心转变成激动。扎着两个小丸子,穿着粉红的小裙子,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晕,想来是被风吹的。
君临沂想,这便是陈白安口中的小芽子了吧。
小芽子看到一陌生人,一愣,随即扶上陈白安的另一边。
“爷爷,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自从小芽子来到后,陈白安的嘴角就没下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