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发现自己真的换了个地方。
撑着床沿坐了起来,看着自己的裘衣,头脑风暴后,阅读广泛的君临沂不得不承认,自己穿越了!
这时嗅觉回笼,一阵恶臭钻入鼻孔,饥饿的胃忍不住反胃。
君临沂低头一闻,“yue”的一声侧身往床边吐去,但什么也没吐出来。
这时,破旧的门被推开,只见一根竹竿出现在眼前,随后一个过半百的老头跌跌撞撞的扶着门进来。
老头头发全白,穿着破旧但很整洁,可惜有眼疾。
老头侧耳一听,听见床边传来细微的声音。
用沙哑且苍老的声音说道:“小伙子,你醒了?”
然后戳着竹竿摸索着来到床边。
君临沂想起身扶一下,奈何因饿久了的缘故,全身无力。
有心无力的他只能道:“老爷爷这是哪里啊?”
“这是高家村后山上的一个小草屋,以前用来给打猎的人休息用的。”
君临沂还想多问一些,但也怕多问多错,要是被当成怪物了,那岂不是活不过明天。
老头摸着床沿坐了下来,伸出手:“把你手伸出来,老夫把把脉。”
在手搭上君临沂脉搏片刻后道:“恢复得不错。”
然后从怀里摸出了两个粗粮做的大饼。
对于此时的君临沂来说,这两个大饼完全比得上山珍海味。
接过大饼:“谢谢老爷爷,不知爷爷如何称呼?”
“老夫叫陈白安,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大夫罢了。”
饼太硌人,大口大口吃的君临沂忍不住咳嗽几声。
“你是哪个地方流放过来的?”
流放?君临沂不知为何老爷爷如此笃定他是流放来的。
君临沂摇摇头,突然意识到老爷爷看不到,于是道:“我也记不清了。”
陈白安也也多问,只想着这人遭遇不测,恐怕也不想提及往事。
“前天老夫上山采药,在一处枯树叶中发现了全身赤裸的你,可惜老夫年龄大了,带不了你下山,就只好就近把你安放在了这间草屋。”
君临沂很快抓住了关键词,赤裸!救命!没有其他人看见吧!他的清白!
压下心中的尴尬,咽下最后一口大饼,整个人仿佛重新充满了力量:“谢谢陈爷爷,我叫君临沂。”
“你现在有去处吗?”
说实话,他初来乍到,虽然很快接受了穿越的事实,但对未来的迷茫与恐惧依然存在,本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在穿来之前,他唯一的亲人母亲也在癌症中去死,但重新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生存下去,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没有。”
感受到君临沂语气中的失落,陈白安道:“要不你先跟着老夫,学习草药?”
君临沂眼睛一亮:“真的吗?”
随即又担忧道:“可我是流放到此处,陈爷爷不怕惹来祸端吗?”
陈白安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老夫这辈子什么事没见过,你换一个身份不就好了?”
等下山后,君临沂才知道,陈白安不是从小就有眼疾,小时候在高家村乃至三合县都是有名的神童,在草药方面极具天赋。但在二十岁的时候,一次上山采药的途中出了意外,导致双目失明。
因为这次意外,老爷子一身未娶,年过半百,膝下无子女,收的徒弟还不识字,自己眼疾也教不了。
想收君临沂完全是因为一摸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孩子,高大有力,皮肤也不似农家人的手感。通过简单的交流,发现这孩子品性不错。
若君临沂跟着他,总有用得上的地方。
君临沂打心底里感激这位老爷爷。
陈白安起身,摸索着旁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缝补过的麻衣。
“这是老夫年轻时的衣服,你穿着可能有点小,将就一下,下山后再为你添置。”
君临沂接过衣服便开始收拾起来自己,这才意识到老爷爷为什么笃定自己是流放过来的了,在这种古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短发在普通老百姓中不可能存在的。很明显老爷爷以为自己以前犯过罪被剃发了。
这时老爷爷又递过来一头巾。
“遮上吧。”
君临沂也不知如何解释,但就这样吧,也算是个美好的误会。
又一次道过谢,扶着老爷爷走出了这个草屋。
守在门口的大黄狗扑向老爷爷,然后对君临沂吠了起来。
陈白安摸摸狗头:“大黄,乖,以后都是一家人。”
君临沂也不怕它,蹲下身子伸手去摸它。
大黄狗也不叫了,哼哼唧唧的嗅着君临沂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