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话大冒险(九)
发出对其职业操守的质疑,“你把这个角色的原型设成她了?你职业道德呢。”

    “年轻不懂事的时候写的。”付老板又将一杯酒一饮而尽,“而且恰恰相反,我是先有了这个本子的雏形,再遇上了她。”

    “哦,缪斯。”祝颖拖长音调,“我懂,我懂。”

    付老板笑骂一声:“少跟我阴阳怪气,你要骂就骂,这事儿我确实做得不地道。”

    “没关系,我帮亲不帮理。为了你,我可以对她路转黑——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

    这下寒毛直竖如坐针毡的换成了付老板:“我懂你想安慰我,但是行行好,你还是别安慰我了。”

    “没事,”祝颖此刻倒是很想真心实意地安慰她,“白月光而已,谁还没有个白月光。”

    “其实也不算白月光。”付老板笑了笑,祝颖望见她眼底笑意复杂,那其中有眷恋、有嘲弄、有恨、亦有感慨万千,“她虽然不错,但也没多好。娱乐圈的人,总是想向上爬——她当时对我几分真情假意,我都清楚。”

    “人总归是复杂的。此之毒药,彼之蜜糖。”祝颖道,“谁说毒药就不能是白月光呢。”

    这个在各种文艺作品中已经泛滥成灾的经典意象,总是被如此廉价地宣之于口,就好像它本身的价值也已经跌破了底线,到了令人不屑一顾的程度。

    付老板哈哈大笑,笑完了又话锋一转:“说不定我才是那个毒药呢。毕竟,那时我还是个没多少话语权的小编剧呢,是我见她有表演的天赋,蓄意接近她,是我目的不纯。”

    “你主动接近她,又主动甩了她。”祝颖瞧着她,忽觉有些好笑,“我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在她的视角里,你才是那个白月光一般的存在,付明月?”

    她念出了付老板的名字。

    “怎么可能,”付明月垂眼,笑容不改,“她恨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爱我。”

    祝颖无意继续提及朋友的伤心事,只好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

    “说到白月光,其实我也有个——呃。”

    戛然而止的话题让对方疑惑不解地抬起脸来追问:“怎么了?”

    “没什么,”祝颖收回投向远处的目光,急匆匆地摆手,“我朋友她们谈完正事儿。瞧,过来了。”

    “谈得怎么样?”

    祈睿与江得月一并点头:

    “妥了。”

    “合作很愉快。”

    伍不凡精神抖擞地走过来,见了付明月,当即热情招呼道:“这不是付老板吗,今天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来看你的演出。”付明月对她举了举杯,“今天的新曲不错。”

    “哟,”瞧见她杯中的鸡尾酒,伍不凡啧啧称奇,“这不是咱们刚上的新品吗,后劲儿不小,老板你可得悠着点儿。”

    “度数很高吗?”祝颖知道付明月这人酒量一般,连忙追问道,“她已经喝了四五杯了,没问题吧?”

    “五杯?问题大了。”听见这个,伍不凡嘴角抽搐,匆匆伸出手掌在她面前试了试,“您还看得清我吗,老板?”

    “她刚刚说话还没问题的。”祝颖补充。

    “有人喝多了就是这样,酒精先麻痹感官,再麻痹思维。”伍不凡拿起吧台前的菜单指给付明月看,“瞧瞧,您还认得字儿吗?”

    付明月还真就听话地盯了那菜单好一会儿,乐了,转头跟祝颖道:“这款就叫白月光,应不应景?”

    这时候还应什么景啊,先醒醒酒吧。

    祝颖扶额,打了个车,让伍不凡帮忙送她回家。

    再回来时,只见祈睿等在原地,没见江得月。

    “江总呢?”

    “哦,刚才她发现她也喝了那什么白月光。”祈睿道,“现在酒劲上来,有点晕,天星陪她去卡座里坐会儿了。”

    “……”

    祝颖的表情有一点儿傻,祈睿看了不由失笑,向伍不凡那样伸出手在她面前摇晃:“怎么了?可别告诉我,你也喝了?”

    “没有,就是有点儿尴尬,”祝颖汗颜,“她第一次来,我该给她介绍一下什么能喝什么不能喝的。”

    “没关系,江总她酒量很好,这点儿还放不倒她。”祈睿笑道,“不过这白月光可真是不一般,对吧?”

    祝颖心虚,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又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

    不过这话说得不错,这白月光,真是谁都逃不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