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算很小。”祝颖说,“人家是大学生,刚毕业。”
天星望向舞台,这次打光好巧不巧地停在了歌者的脸上,终于让她窥见了真容,不由发出一声感叹:“声如其人啊!这打光,这构图,店家有点儿本事啊,搞得我都想画一幅了。”
江得月轻轻提醒她:“你昨天还说不会给自己增添隐形工作的。”
“爱好变成工作是很痛苦,把工作带到生活里更痛苦,”天星老神在在道,“但是话又说回来嘛,生活里要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晓晨附和道:“组长,这家餐厅确实很会布置氛围感,咱来得不亏。等等,咱们这算是把钱花在服务上了吗?那这到底是亏还是不亏啊……再点个牛腩可以吗?”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台上歌手一曲将尽,祝颖正打算抬眼看她下一首歌的曲名,耳边却忽然传来祈睿的提问。
“不过,祝颖,你是怎么知道她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的?”
“……她应该算我大学学妹吧。”祝颖说。
“哇,有人脉!”天星很捧场,捧了又埋怨她,“既然是熟人,怎么不早说嘛。”
“不是熟人,我也是在要她联系方式的时候才知道的。”祝颖大学本来就在z市,在这里遇上校友打工完全不感到意外。
“那么问题又来了。”天星笑嘻嘻地追究道,“好端端的,你要人家的联系方式干什么?而且人家还给了?哟哟。”
还不是伍不凡嘴上说着和人家惺惺相惜,却是个行动上的矮子。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但是祝颖仍需保密:“有个朋友,想要追求她,自己不敢上去,就托我问个联系方式。”
晓晨眨眨眼睛:“‘有个朋友’?”
“对哦!”天星接下话茬儿,托腮看她,眼睛里的机灵劲儿怎么也藏不住,“这个句式很微妙嘛。”
祝颖知道她又在憋什么坏水了。
果然,她下一句话便是添乱,“老实交代,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祝颖能感受到身侧祈睿投来的视线。
它并不灼热,只是让她下意识想要解释。
她正要开口,却见对面晓晨的眼睛一亮,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明彰?!”
黎晓晨看上去很是惊喜,挥舞起手臂,向那人示意:“明彰,这里这里!”
说罢她又转向朋友们,介绍道:“真是巧极了,这就是那个给我推荐这个餐厅的朋友,她叫顾明彰,哈哈,今天还真是个宜吃饭的好日子,天时地利人和——”
顾明彰走过来了,她胸前别着一只玫瑰花。
黎晓晨霎时收声,她盯着那只玫瑰花,目不转睛。
“哇,晓晨,你可真有行动力,我前天推荐了这家,你今天就和你的同事们来这儿吃饭了?”顾明彰向好友的同事们点了点头,神色自若,“怎么样,这家餐厅不错吧?”
“不错是不错,”晓晨随口答着,在看清对方正面的那一刻站住了,说话间含了几分若有若无的不自在,“你怎么打扮得这么正式?”
对方没有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只微笑道:“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
“什么重要的日子需要拿上玫瑰花?”晓晨不明所以,哈哈了两声,“你是要对谁表白吗?”
“这么明显吗?”顾明彰睁大了眼睛,旋即不太好意思地承认道,“果然还是瞒不住你——不过你既然来了,一会儿可要帮我加油啊。”
“……”
这确实是要表白。祝颖敢保证在场没人听不出来。
瞧瞧,对面天星的眼都直了。
黎晓晨停顿了片刻,似乎消化了这个消息一会儿,随后又笑了两声:“我说你藏得可真够严实的,跟谁啊?她一会儿就来吗?”
“她就在现场。”顾明彰压低了声音,“听。”
晓晨侧耳听了半晌,左顾右盼瞧了半晌,最终摇头:“听什么?”
“哎呀,是让你听这歌。”顾明彰将唇角抿出一个大大的弧度,洋洋得意道,“怎么样,她唱得很好听吧?”
答案再次呼之欲出。
晓晨望向舞台上静静唱歌的人,一时间有些出神。
那歌声是如此令人沉醉。
“确实好听。”她说。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友一番:“你刚才说一会儿帮你加油,难道你要大庭广众之下跟人家表白吗?明彰,提前说好,这种表白现场起哄的事儿,和道德绑架无异,我可做不来啊。”
“什么大庭广众逼人表白,我可没那么没素质。”顾明彰急忙摆手,“我等会儿要在休息室跟她说。”
“你能进人家休息室?”
“当然,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