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予真跟着走进病房,虽然在书店门口听到程霏和她血缘上父亲的对话对余美的模样有所想象,但在看到余美的时候,晏予真心中还是忍不住惊讶,一个人居然可以憔悴到这种程度。
程霏走到床边,轻声唤余美,“妈,有人来看你了。”
余美看向谷霖和晏予真,微微颔首,“有劳。”
谷霖微微一笑,“余阿姨不用这么客气。”
程霏将食盒打开,将余美扶起来坐好,“妈,你先吃点东西。”
余美面无表情地吃着东西。
看到余美吃东西,程霏不安的心终于落地。
余美睡下后,程霏送谷霖和晏予真到医院门口,看向谷霖,“老板,医生说妈妈可能还要再住两天院,这两天我还得在医院照顾妈妈,书店那边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
谷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阿姨的身体健康更重要。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就当提前预支了你的工资。”
程霏声音带着克制的哽咽,“谢谢你老板。”
晏予真看向程霏,眼神带着平等性的鼓励,“霏霏,我记得每次我来书店,都会看到你在闲暇的时候画画,我看了你的面,认为你对色彩的运用还挺有天赋的,有没有想过发展个副业?”
程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画画只是我的个人爱好,我没有专业学过的,怎么好意思当副业呢。”
晏予真轻轻拍了拍程霏的肩膀,眉眼含笑,“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说不定以后你还能帮上我的忙呢。”
程霏语气诚恳,“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帮忙。谢谢你,真的。”
谷霖看着晏予真挑了挑眉,“这就当着我的面挖人了?”
晏予真双手抱胸看向谷霖,语气带着霸道的娇俏,“不行?”
谷霖无奈,轻轻摸了摸晏予真的头发,“行。”
程霏心下了然,微微一笑,“你们先回去吧,我也该回病房了。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晏予真抱了抱程霏,扬起一个温暖的笑,“那我们先走了。”
程霏轻轻拍了拍晏予真的背,心里暖暖的,“好。”
看着谷霖和晏予真离开,程霏才转身走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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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霖开着车,一边看路一边问晏予真,“你什么时候可以抱抱我?”
晏予真愣了一下,嘴角上扬,语气带着几丝俏皮的玩味,“当你能抱到我影子的时候。”
谷霖轻笑,“你认真的?”
晏予真语气慵懒,“当然。”
晏予真见谷霖一路沉默,勾唇一笑,没招了吧,还是我棋高一手啊。
到了晏予真家,谷霖下车为晏予真拉开车门,等晏予真下了车,轻轻拉着晏予真的手腕向路灯的位置走去。
晏予真疑惑,“怎么了?”
谷霖不语,将晏予真拉到路灯下,调整着晏予真的位置,直到晏予真的影子清晰地映在路面上。谷霖松开晏予真的手腕,单膝蹲下,环抱住晏予真的影子,而后抬眸看向晏予真,勾唇一笑,“我做到了。”
晏予真目瞪口呆,这人真是……
谷霖站起身,走向晏予真,微微俯身,与晏予真视线齐平,眼中含笑,“怎么了?在想怎么拒绝我吗?”
晏予真脸颊有些发烫,轻哼,“我是那种耍赖的人吗?”晏予真双臂环住谷霖的腰,双手握拳轻轻放在谷霖的背上,心跳如擂鼓。
谷霖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随后扬起嘴角,放松下来,也双手握拳环住晏予真,“你心跳得好快。”
晏予真将额头轻轻抵在谷霖的肩头,“你心跳得难道慢了?”她有肌肉,喜欢。
谷霖轻笑,语气宠溺,“说明我的心跳比我的理性更先认识到什么才是真理。”
晏予真呼吸一滞,故意问谷霖,佯装不懂,语气傲娇,“什么真理谬论的。”
谷霖低头凑近晏予真耳边,注意隔着点距离,声音如风吹柳叶,“真理就在眼前,而谬论就是……我妄想用言语阐释。”谷霖在晏予真耳边轻笑,继续说着,“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予真,”谷霖故意顿了顿,“你想试试怎么实践吗?”
晏予真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身体忍不住轻颤了一下,握拳抱着谷霖的手差点就忍不住张开抓住了谷霖的背,晏予真深吸一口气,仰头凑近谷霖的脖颈,调整好情绪,故意压低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气息,“那对照组呢?不然怎么证明真理只有眼前?”
谷霖握拳的手攥紧,胳膊上的青筋动了动,松开晏予真,与晏予真保持一定的距离,眸光微暗了一瞬,随后很快扬起一个得体的笑,“公理不证自明。此刻昏黄的世界已经和我们形成鲜明对比。至于其他印证,时间自会证明。走吧,我送你回家。”
晏予真勾唇一笑,扳回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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