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门里面是压扁的人饼
的地方难以置信。

    “我是爱你的!不耽误我杀你!”

    看起来是师父的青年一把夺过另一个半死之人手中的丹药瓶,转身即走。

    正在他得意之时,忽然右脚抬不动,低头一看是半死的弟子死死咬住他的裤脚不松口。

    “松口!”

    裤脚没有动静!

    脚踹器物砸都没动静。

    脑浆被砸出来的同时,天花板上掉下来一块巨石,给这俩师徒盖了个被子。

    南宫听雪在卜页白的保护下,依然干干净净,但他也知道阵法换置的玄幻之处,当即转头对卜页白说道,“若只能活一人,不用管为师!”

    卜页白知道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自己这个挑剔的徒弟师父改变了对自己的看法,然而,“走你!”

    他一把把南宫听雪推到了对面突然出现的向下的台阶口上,然后自己顺势也跳了过去。

    那个台阶口出现前的太突然,是此处唯一的救命稻草,至少它不晃。

    在这个到处乱晃的地方有一处不晃悠的地方实属难得,那就是愤怒海浪中看到的陆地。

    不管如何先过去,至少还能多活几秒钟。

    温苗继续紧跟,三人二话不说赶紧往下面走。

    这种安全港湾也被其他逃命的人发现了,陆陆续续汹涌而来。

    卜页白师徒带头,后面一堆的人,如洄流的鱼往那个唯一的台阶口挤。

    只能通过一人的通道内挤满了百人,依然还在挤,每个人生怕自己跑慢了,唯一的生机被别人占去,狂挤。

    这里面有不少人是被其他人裹挟着往下走的,这个裹挟是物理意义上的,因为他们的脚没有沾地。

    自不自愿的不知道,反正挤的喘不过气了。

    但至少,这个通道内不晃。

    这就是阵法留下的生门。

    所有人都坚定这一点。

    卜页白三人一开始是在最前面跑,后来被后来者推着跑,现在被架着跑。

    “啊!”卜页白的头上被撞了一下。

    他扶着头摸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一下四周,前面全是光滑的石壁。

    “这里,,,啊!”

    他话来没说完,整个人被挤到贴到石壁上,脸紧紧贴着石壁,严丝合缝,无法动弹。

    身后是南宫听雪的胸膛,也紧紧贴着他。

    太挤了,他的整个脸被挤到错过了卜页白,直接把他的头安在了卜页白的肩膀上,现在二人面贴着面。

    姿势是如此暧昧,但其实谁都不舒服,压的喘不过气。

    后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情况,一个劲的往前挤。

    强大的惯性下,越往前的人被挤的越强。

    “怎么不动了?是不是前面的人关了生门?!”

    “兄弟们,给我往前冲!”

    “一二三!”

    如此,前面的人被挤的说不出话,后面的人不知道实情继续用力。

    最底下的两三个人还好,身边的移动物体没有几个,只承受巨大的向下的压力就好。

    中间的人最不好受,不仅要承受向下的压力,还要承受四周暴走的力量。四周的人都在向四处挤,人体被其他人挤的错位,双腿还在这头,上半身已经在那头,中间是腰椎断裂的腰。

    到处都是挤的一条条的橡皮人,到处都是被压的扁扁的人饼。

    然而,由于消息不互通,越靠后的人越觉得靠前的人关闭了生门所以队伍才不动,愤怒给了他们力量。

    骨骼错位的声音,乱吼乱叫的声音,谩骂哀嚎不绝于耳。

    卜页白内心直骂公输久,“凄冷哀怨的狗东西做出来的东西这么变态!”

    他们三个在最底下,被压的翻白眼了。

    可是持续性的压力依然从上面传来。

    绝望!

    要死了!

    我的肠子被挤到心脏边上了!

    上几辈子都没有这么薄过!

    想到这一世还能跟南宫听雪死在一起卜页白就开心了。

    而娇养长大的南宫听雪则咬破了手指,意识迷糊中在墙上写着什么。

    小小的通道内,浓烈的人肉味四溢。

    时间长了,整个通道都不动了,要没有声音了。

    如果从通道的横切面看,这里全是挤的歪七扭八的人条。

    靠后的人发现就算他们助跑也无法推动队伍前进一步,多次尝试后,终于骂骂咧咧的放弃了这条路。

    转而去找别的生门。

    可是,整个洞府都在摇晃,天将巨石不讲礼貌的,砸到谁就是谁。

    又砸死了几个。

    硝石燃烧的火焰烧死了几个。

    撕开又关闭的地缝吞掉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