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合理了!
调查结果报上去,全场哗然。
宗门内互相嫉妒穿小鞋的不是没发生过,但没到动手杀人的地步,这也太难看了,以后还怎么在修仙界混?
大家都是在私底下解决,躲在阴暗处诅咒的。
这也太光明正大了!
坏消息总是自动插上翅膀,传遍洛恒的犄角旮旯。
到处都是弟子们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八卦,
“卜页白心眼也太小了,他就算再妒嫉,他也是听雪长老唯一的亲传弟子!这谁也改变不了!他钻什么牛角尖?”
“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在自己师尊生辰那天动手!真是杀人诛心!”
“现弟子杀了准弟子!”
诸如此类的话语不绝于耳,走两步便能听到。
有一句话却硬生生的插入这些闲言碎语中,“多么极端的占有欲啊!你的心里只能是我!身边也只能是我!”
其他人:“......”
“算了算了,跟你们说个奇怪的事,花家兄弟的遗体被他家里人带回老家准备下葬,你们知道来的是谁吗?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是他们的小妹啊!”
“啊?不是说他小妹给人做炉鼎耗尽精血早就躺棺材里面准备休息一辈子的吗?她自己掀了棺材板出来的?诈尸了?”
“不知道啊!负责交接遗体的是我,那天我等了一整天,等到我都能数出花跃亭的眉毛有几根毛,直到天黑了才等来花家人,耐心早抛弃我了,真准备发火,发现来者是一个沉鱼落雁的姑娘,我的耐心瞬间满了。我还寻思可能是花家的远房亲戚,还没等我问,她笑盈盈的主动开口介绍说她是花家兄弟的亲妹妹花洛洛。正值子时,月黑风高,停尸间,当时我全身的汗毛都准备离家出走!!!吓死我了!稍作冷静,发现她小妹挺正常的,我是说是个喘气的活人,不是棺材里面出来的!”
“好奇怪哦!早年就听说他妹妹死了。”
听雪站在高处窗前,遗世独立,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的身后听雨一脸担忧,左手端着切好的水果,右手端着灵茶,准备随时上去伺候。
“你也不要太难过。再等几年,给你找更优秀的弟子!我就不信了!”听雨不在乎舍弃的是卜页白,亦或死的是花家兄弟,全世界他只在乎自己的宝贝儿子。
他在心里已经将卜页白送去了黄泉路。
谁叫他惹听雪不开心。
三日时间到,司法殿押着卜页白去往行刑的路上,周围秋风萧瑟,忽忽而过的风好像是孤魂野鬼在欢迎他卜页白又要加入他们做鬼了。
卜页白也不想,可人间就是这样。
如此重大事件,如此证据齐全,如此动机明显。
洛恒是压也压不住。
只能舍弃了卜页白保全宗门制度。
这三天内卜页白被提审了多次,他除了说不是自己干的,自己是冤枉那个的之外无话可说。
这不是妥妥的杀人犯狡辩的专用台词嘛?
千里长街,只为送一名结丹修为的杀人犯。
洛恒不心疼吗?怎么可能?
一连丧失三名天之骄子。
站两旁送行的弟子众多,更多的是想看看到底是哪位英雄好汉,眼中有疑惑更多的是佩服。
卜页白百口莫辩,带着枷锁,跟在司法殿弟子后面,心如死灰。
“说了不来人间不来人间,现在好了,没活几年又要下去了!和听雪也还没有相认!黄泉路都被我走熟了!”眼看着自己死期到了,卜页白倒是有闲心调侃自己。
他无法证明自己不是凶手,也没有人会保他。
本应该是自己最亲近之人会保他,可是跟他关系最近的听雪师尊怕是恨不得他死,又怎会保?
人间一趟,心又凉了半截。
辩解无用,翻案又难如登天。
不知不觉他已跪在断头台上。
执法师惋惜的看了一眼卜页白,毫不犹豫的举起寒光森森的大斧头,对准卜页白白皙的脖颈。
手起刀落。
“且慢!”
“你是不是忘记了,阴司给你开了天眼!你能利用环境和一些物品还原当时的情景!跟时光倒流后,你穿越到现场差不多。”
天降破锣嗓音直往他耳朵内挤,跟有个人蹲在他耳道内大喊一样。
光晕旋转间,一阵阴风吹过,卜页白摇摇头晃醒自己被轰炸的脑袋,只见眼前站着一位身穿破烂麻袋的东西,他认得这东西,这不就是地府内将他甩下轮回井的几个损色儿阴差之一嘛!好像叫点点。
他发誓他做鬼也不会忘记那几个阴差!坑鬼的家伙!
这阴差双颊凹陷,头上的毛都没几根,鞋子还穿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