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想去找徐小姐?
想到这里,周奎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金玉只注意到了周奎脸上的诧异,他拍了下周奎的肩膀,神秘一笑,说道:“因为今天有个枪械展,徐爷爷给咱两推荐信,我们一起去看展啊。”
“枪械展?”周奎的眼中立刻浮现出激动的光芒,点头说道:“好!”
车辆启动后,金玉望向后座上放着的一个礼盒,惊讶地问道:“这么贴心啊,还带礼物了,但是徐爷爷的身份,可不能收什么贵重的礼物的,你看我,每次都是空手去的。”
“不是贵重的礼物,”周奎有些不好意思地淡淡一笑,然后,说出了一个十分曲折、悲苦又充满了人情味的故事。
“少爷,我今年新招的那个小伙子,名叫许壶。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因为他的爷爷是一个壶痴。他爷爷早年间在南方做生意,赚了点儿钱,后来回村后,便痴迷上了养壶,养的都是紫砂茶壶。他买了上百只品质还算不错的紫砂壶,一壶侍一茶,都是用上等的茶水精心养护着。这一养就养到了倾家荡产。这时候,一般人会怎么做呢?”
周奎始终注视着前方的路况,语气温和又平淡,并没有什么夸张的情绪起伏,却让金玉听得十分入迷。他侧着身子望着周奎,没插一句话。
“一般人都会想着把那些养了将近二十年的茶壶高价卖出去。可许爷爷偏不,他说壶有灵,这几百只茶壶都是他的孩子,他宁肯自己饿死,也不会卖掉孩子。许壶的爸爸就跪在了他面前,哭着说:‘你自己的儿子都快饿死了!’
后来,许壶的爸爸偷偷卖掉了许爷爷的上等茶壶,带着钱离开了村子。许爷爷悲痛欲绝,守着他剩下的几只普通茶壶,过起了乞讨的日子。
八年后,许壶出生。他出生的那年,爸爸赌博输光了家产,妈妈产后大出血离开了人世。许壶的爸爸生无可恋,带着刚出生的孩子回到了许爷爷身边。他跪在许爷爷身前,看着怀里的孩子说道:‘爸,当年儿子偷偷卖了您的壶,是儿子不孝,儿子现在,给您还回一个壶了,他叫许壶,也是无价之宝!’
说完,他便把孩子递给了许爷爷,重重地磕了个响头后,转身离开了,在那一晚,投湖自尽了。”
听到这里,金玉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起来。周奎也停顿了片刻,温柔地望了金玉一眼,才继续说道:
“自从有了许壶后,许爷爷竟然放弃了执念,他每隔几年便会卖掉一个茶壶,攒钱送许壶上学。可他手里的茶壶只剩下一些普通品质的了,即使养了二十多年,养出了润而不腻的琥珀光,也卖不了几个钱,所以,许壶从小就过得十分艰难。
今年年初,我在西霞区的一个小巷子里遇到了被人追赶的许壶。他是出于好心,在提醒别人有小偷在偷东西时,被小偷团伙给盯上了。我救了他并且把那伙小偷全抓进了警局。我送许壶回到了家里,许爷爷把他手里最后一个紫砂茶壶送给了我,并且求我收留许壶。我也是看上了许壶的品性,才答应了许爷爷,收留了他。”
说完,周奎指了下后面的礼盒,“那就是许爷爷的最后一个紫砂茶壶。”
金玉怔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感叹道:“这个故事比茶壶还要珍贵!徐爷爷就是喜欢这些有故事的老物件儿,哥哥你真是送到他老人家心坎儿上了!”
周奎被金玉夸得喜上眉梢,但还是非常谦虚地说道:“我只是见徐爷爷也喜欢养壶,才想到把这个送给他的。”
很快,两人便到了军属大院,经过繁琐的登记和检查后,进入了院内,来到了徐家家门口。
徐家是大院里少有的独栋别墅,但这别墅比起金玉家,就显得简陋和局促得多了。徐家的前院只有几十平的大小,进门之后,所有的装潢都显得朴素且老旧。
两人到达时,徐珈瑶正在客厅里刷手机看电视,而徐爷爷正在警卫员的陪伴下,在后院的小池塘边赏花喂鱼,徐奶奶则在厨房里洗着水果。
“小少爷,奎哥,你们来了呀!”徐珈瑶的大嗓门把徐爷爷的视线吸引了过来,徐爷爷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鱼食,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
“周奎!还有咱金玉小宝贝儿!”老当益壮的徐爷爷哈哈笑着,一掌拍在了周奎肩膀上,然后看向金玉,饱经风霜的眼里冒出了慈爱的光,“哎哟真是好几年不见了,咱金玉宝贝儿真是出落得越来越标致了,跟个白玉雕的娃娃似的。”
金玉尴尬地抽了抽嘴角,说道:“爷爷,虽然我不常来,但也不至于好几年不见吧?明明我高考后还来过呢!”
“爷爷这不是老了记性不好吗?金玉你得常来,快来快来,给你看看爷爷这个月刚养的鱼,我跟你说,这鱼啊......”
徐爷爷拉着金玉就往后院走,路过厨房门口时,刚好看到了端着水果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