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温存1
的“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于是美滋滋的哑了口茶,朝慕夫人的方向挪了挪身子:“阿娘阿娘,您怎么也来啦。还有,我今天一直找不见阿哥,他去哪里啦?”淡粉的脸颊镀着阳光,颇显可爱。

    慕夫人捏捏他的小鼻尖,笑道:“当然是想我的孩子了。”桌下,慕楠看不到的地方,慕夫人狠掐了一下慕眠的腰,给予了一个很亲切的眼神警告。

    “啊哈哈…午间太热,你阿娘觉浅,出来寻见了我就一起来啦,”慕眠疼的笑容一僵,装作不在意般大大咧咧的挥手道:

    “害,你阿哥啊,刚才来过了。说是城外镇子中的乔姥姥大病初愈了,你阿哥去看她,顺便为老人家调理下身子。”

    “嗯,春晓过完了生辰也去探望她吧。”慕夫人像是想起了什么,柳眉弯弯笑的极其好看。

    陵汤东边花绒镇的乔姥姥,和慕楠父母二人似乎有很深的交情。自从五年前的一场瘟疫后,她就只能卧床休养,身虚体弱。

    但老人家坚持拒绝了来慕府的提议,嚷着什么“生于斯死于斯”,身边只勉强留下了一个小丫鬟,于是慕家隔三差五的便派人探望送药、针灸调养,如今竟可以下塌晒晒太阳了。

    慕楠重重的点头答应道:“嗯,后日我便同阿哥一起去!”不知为何,他对乔姥姥从小就有一种说不清的亲切感觉。

    见慕眠眼神飘忽,还要说什么,慕夫人轻咳一声,小声道:“…行了,说正事。”

    不等慕眠开口,慕楠便急性子的开口:“阿爹,您认不认识一个人,像我这么大,一头白发,个子比我稍微高点的?”

    他详细描述了一下印象中的外貌:白发、清瘦、蓝瞳、灵力充沛……

    慕眠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试探性的问道:“额,白头发的,他…就是今早投毒虫要加害于你的人么?”

    慕楠内心动摇,矛盾不已,但现在各种矛头都指向了那个白发的少年郎。

    可是,慕楠不得不承认,他的内心,明显是不愿意把他和这件事挂钩的。毕竟这件事疑虑重重,只靠直觉并不可信,慕楠想了想,还是把还针的事咽回了肚里。

    这事他要自己查清。是善是恶,听由真相。

    慕夫人沉吟片刻,说道:“我所识的家主和他们的子嗣,没有人是白发的,”她想起花涟说的慕楠在正室内的行为,顿时了解了他的意图,“五毒不是一般人能轻易接触的,可若当真是正室内某一家主指使的,想必也是心狠手辣,定力极强,旁人定不会察觉。”

    慕楠思称片刻,觉得很有道理,想来也是自己太过冲动了。他立刻道:“是阿楠冲撞行事了。”

    “这件事来的蹊跷,我再多找几个人护你周围,待晚宴间细细观察吧。”慕眠捏着茶杯说道。

    “无论如何,护住你自己。”

    “孩儿知道。”慕楠起身郑重道。

    香炉生烟,氤氲满室。竹风扫过,留下满屋子的清甜。

    “不说这些了,”慕夫人笑起来,露出好看而洁白的牙尖,“今天是你重要的日子,待这些宾客们走后,明日全家便可以在莲池旁再设一宴好好庆祝。”

    “只有我们四个。”慕眠嘿嘿两声,“当年哭哭啼啼的小孩子也快要变成大人了,再过个几年,咱慕家就有两位,满陵汤都闻名的朗朗君子了!”

    他再次仰脖一饮而尽,喝茶倒喝出了喝酒的豪爽气势。兴许是中午的酒喝的尽兴上头,他干脆再倒了一杯,满上,和慕楠的杯子撞出清脆的响声:

    “哈哈,慕楠啊,日后长大了,和你阿哥徜徉江湖,锄奸济伤的时候……”他罕见的唤了大名,仰脖,用满口的菊香压下眼底的暗淡。

    “……常回那片山看看。”

    “因为,你阿爹那时候,就带着你阿娘归隐啦。”

    在慕楠看来,慕眠双目微合,似乎只是十分憧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