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拦他的还是檀笑。
他家主子朗公子刚刚才回房歇息,他自告奋勇地请求要来正室内帮忙,特意避开了小孩那桌,没想到又是歪打正着,再次经历了……一次这种场面。
“好巧啊,我也有要事跟阿爹商量。”
慕楠无视了旁边闻声赶来的青子脸上的震惊与无语,在檀笑汗涔涔的注视下深吸了一口气,扯足了劲儿喊道,
“阿——爹!有人要暗算你的宝、贝、儿、子啦!”
呃,不管了,他慕楠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面子。慕楠胸腔铆足了劲又喊了一遍。
很管用,屋内的喧嚣确实完全停止了,不过慕楠感觉不到的是,现场的气氛一度诡异降至了零点。
柳蒙大脑门上的冷汗还来不及擦,瞠目结舌的望着门外大呼小叫的慕楠,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其他人都非常默契的低头品酒,仿佛自己嘴里喝的是世间最最最上等的甘酒。
慕楠趁他们发愣的空隙,成功挣脱了束缚,哒哒哒向看着他发愣的慕眠走去。
他小嘴跟上了发条一样先快速跟其他人们行了礼问了好,给足了他阿爹“面子”。
最后慕楠退到慕眠跟前,非常真挚的说道:
“阿爹,适才孩儿祝茶欢庆的时候,有贼人暗中向孩儿投了一条毒虫。不过阿爹放心,那人我已经跟他算过账啦,孩儿没事,小事一桩。那边的人还等着我继续吃饭哪,孩儿就先告退了,阿爹再见。”
一套话如流水账般行云流水,慕眠眼里的震惊逐渐转为平缓,最后转为一丝习惯与无语,还掺着半点不同寻常的意味,嘴角抽了抽,没动。
就差把“那你来找我干嘛”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孩儿怕席后阿爹知道了担心后怕,特地前来禀告,”慕楠低头慢慢后退行礼。
“晚辈在这里也谢过各家精心准备的礼物,那家主们吃好喝好,晚辈告退啦。”
他起身慢慢环视一周再行了次礼,才退了出来。
青子在回廊处一见他出来便跳了出来,纳闷的摸摸鼻子道:
“公子啊,其实我今天也没有这么忙,您要是不想让您阿爹担心也可以来找我告诉宗主啊,何必麻烦呢?”
“公子,小的今天早上白说了。”
慕楠咧开嘴笑了,露出了两个小虎牙:“嘿嘿,不用,我亲自去才好。”
藏的挺深。
那人身手矫捷,出手又狠辣,随随便便就能使出五毒,速度快的就像残影,就像那种终日混在江湖中的流氓痞子。
慕楠眼睛咕噜一转,但为某个大家族卖命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好在他慕楠速度也不是盖的,也略微实施了一点小报复后,满意的让他跑了。
刚才借着问礼的功夫,慕楠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些人的表情,都是一副毫无波澜的样子。
除了那个冒着冷汗说话结巴贼眉鼠眼的人,倒是没有人能叫他看出异常。
青毒蜈蚣,毒性极强,以其青色毒血闻名。
刺中之人先是伤口皮肤表面起红疹,不过半柱香时间便迅速泛起青灰,中毒时间少尚且可以解救,轻则截肢。
重则半天之内丢掉性命。
慕楠出手迅速,那两根银针正好扎着蜈蚣的两处脆弱之地,几秒便足以取它性命。 不过它的身体能断成两截也挺让他意外的。
难不成他的功夫又长进了么,慕楠窃喜。
两枚银针快、准、狠,蜈蚣连着头的身躯仅仅挣扎了几秒,便没了动静。而尾部活力旺盛,硬是多扭了十几圈才软软的垂下来,没了生气。
慕楠立刻转身,问向身后那个丫鬟:“小叶子,方才是谁投了蜈蚣,你有看到吗?”
毒虫必然爬不进他们的席厅,况且它是在半空中出现的,若无人辅助根本不可能做到。
“公…公子,我方才只看到一个黑影向您那边闪去了,别的…我没看,看到。”
被唤作小叶子的人使劲咽了一下口水,端着一盘荷包结结巴巴的说道,一副被吓傻的模样。
慕楠思称着,默默转身。
“公子…用不用我去禀告家主啊。”细细弱弱的声音从背后飘来。
慕楠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琥珀色的眼眸忽的一亮,笑道:“不用了,这种小事我让青子在结席时告诉阿爹一声就行了。”
“是。”细弱的声音渐渐远去了。
慕楠轻笑一声,还是自己去更方便观察。
“这是什么东西啊?”桌旁,一个用黑带束着腰,身形苗条,面容干净的女孩子起身,饶有兴趣的问道。
未晟洋愣了几秒,意识到她在问自己,手指向后理了理刚才吹乱的鬓发,斯文的回答道:“青毒蜈蚣。”
他家以暗器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