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特种兵到送饭宫女
声,还夹杂着瓷器碎裂的声音。雅浣脚步微顿,警惕地左右扫视,连廊下阴影处的角落都仔细查看了两遍。确定四周无人后,她才压低声音凑过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那是丽嫔的住处,上个月刚被打入冷宫。” 她的目光盯着远处紧闭的宫门,喉结滚动了两下,“昨儿个掌事姑姑说,她趁着没人的时候撞墙,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话音未落,我听见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我猛地攥住雅浣的手腕,拉着她疾步拐进拐角,裙裾扫过青砖发出细碎声响。

    我望向那边,偏殿的窗户紧闭着,门帘却没有拉严,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作为特种兵的本能让我瞬间绷紧了神经 —— 那里面至少有三个人,呼吸声虽然被哭泣声掩盖,却逃不过我经过特训的耳朵。而且从脚步声判断,其中两人应该是侍卫,步伐沉稳有力,手里很可能握着兵器。“别看了,快走吧。” 雅浣拉了拉我的衣袖,脸上满是焦急,“要是被人发现咱们偷看,会被挖眼睛的。” 我收回目光,跟着她继续往前走,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个朝代的冷宫,看似冷清,实则处处都藏着危险,而我这个连基本生存规则都没摸清的 “外来者”,想要在这里活下去,恐怕比在战场上执行任务还要难。

    到了御膳房,管事的刘嬷嬷正拿着鸡毛掸子训斥一个小宫女,地上摔着一个破碎的瓷碗,里面的粥洒了一地。“毛手毛脚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留着你有什么用!” 刘嬷嬷的声音尖利刺耳,鸡毛掸子带着风声劈头盖脸落下,却大多重重砸在地面溅起粥花,偶尔擦过小宫女的衣角,打得她连连求饶。雅浣吓得缩了缩脖子,拉着我躲在角落里,直到刘嬷嬷骂够了,才敢上前递上空食盒。

    磨蹭什么呢!” 刘嬷嬷斜睨了我们一眼,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脸上,话音却突然放缓:“田昭,听说你昨天晕倒了?最近宫中是非多,你又刚去冷宫,仔细着点,别让好不容易得来的差事没了。” 她顿了顿,又换上凶狠的语气:“今天的饭要是送晚了,仔细你的皮!” 说着,利落地将几碗饭菜码进食盒。青瓷碗沿碰撞出清脆声响,热腾腾的蒸汽混着饭菜香气扑面而来,她动作虽快却稳,一滴汤汁都没洒出。

    回去的路上,雅浣活动了下手腕,紧紧护着食盒,压低声音道:"里面主子不知什么时候就翻身了,可不能怠慢。饭菜要是洒了,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她利落地将食盒往上提了提,警惕地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姐姐刚来,就跟在我身后,这点重量我应付得来。" 看着她元气满满的模样,我忽然意识到,在这暗无天日的深宫里,像雅浣这般打不倒的韧劲,才是照亮前路的光。

    回到冷宫时,天已经开始擦黑,冷风卷着枯叶在宫墙间打转,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雅浣将饭菜分别送到各个废妃的住处,我则跟在她身后,趁机观察着每个房间的情况 —— 住在最东边的老妃头发花白,开门时我注意到她手腕上有几道旧疤,屋内却意外整洁,褪色的被褥叠得方正如豆腐块,窗棂上的灰尘被擦拭得干干净净,连青砖缝隙里都不见蛛网,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军纪严明的军营。住在中间的是一个年轻女子,接过饭菜时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所有希望;而住在最西边的房间,门始终紧闭着,雅浣只是将食盒放在门口,敲了敲门就立刻拉着我离开。

    我跟在雅浣身后,脚步刻意放慢,直到确定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问道:"那间房住的是谁啊?" 从刚才路过时我就注意到,那间房的窗户纸上有一个小洞,不像是自然破损的。雅浣拉着我快步走回我们的房间,直到关上门才敢小声说:"那里面住的是容妃,三年前因为谋害皇嗣被打入冷宫,听说... 她进来的第一天就疯了,有时候会对着空气说话,还会扔东西砸人,所以嬷嬷让我们送完饭就赶紧走,别靠近她的房间。"

    我躺在冰冷的床板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的所见所闻。这个皇宫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困住了无数人的青春和生命,而我这个来自现代的特种兵,如今也成了这牢笼里的一员。我要弄清楚这个朝代的情况,要找到在这深宫里生存下去的方法,更重要的是 —— 我要弄明白,我为什么会重生在这个名叫田昭的宫女身上,还能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