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太生气,只是故作男子气概:“算了,大老爷们鞋上要啥装饰?掉就掉吧。”
“那你让它把另一侧也咬掉。”孟至建议道。
白虎翻了个白眼,继续去他的包里掏样品,坚持要让大姐试吃。孟至重新捧起咖啡,突然察觉到小桌蒙上了一层阴影。有个人站在她桌前,挡住了朦胧的橘色光线。孟至以为是服务生来送焗玉米了,立刻欣然抬头问好:“你好!”
看清那逆光的人脸之后,她呆住了。微笑迅速从她的嘴边流逝。多日不见的方铭站在她面前,正冷冷地看着她。
对上孟至的目光,他垂下眼睛,淡淡地问:“看清我是谁了吗,就你好。”
“没看清,”孟至抱起手臂,往靠背上一仰,歪头看着他,“那你把刚才那句还我。”
他既没有解释自己的不告而别,也没有说明自己为什么突然去B市试弹钢琴,只是突兀地说:“我进来半天了,你都没有看见我,光顾着和店老板逗狗。”
孟至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起伏。她想起自己主动表达了好感,却换取方铭彻底失联,不禁意兴阑珊。她似笑非笑地说:“个子高就是好啊,可以给桌子当遮阳伞。”
方铭愣了一下,往旁边慢慢踱步,灯光重新斜斜地洒向这张小桌。他却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桌子对面。孟至挑了一下眉毛,他解释说:“我的桌子被占了。”
长发男端来孟至的焗玉米粒,以及方铭的炸薯条。孟至大方地一推盘子,说:“吃点儿?”同时心想,让你看看姐这才叫大气,谁像你别别扭扭?
方铭转头对长发男轻声说:“请问有一次性餐具吗?”孟至喝着咖啡,简直嗤之以鼻。
很快,方铭手持一双一次性筷子,在孟至的冷眼旁观下,徐徐伸向靠近他那一边的玉米粒。大概是筷子打弯,且在他的手里显得过于纤细,他对准一颗玉米粒夹了几次,始终没有夹上来。
孟至面无表情的说:“小方啊,双龙戏珠?”
方铭的耳朵开始发红。他眨了几次眼睛,终于夹上来一颗龙珠,小心地放进嘴里。孟至像一位足球比赛解说员,在旁边配音解说:“小方终于成功了,他目前正在品尝,动作非常谨慎妥帖……”
他干咳了一声,放下筷子,开始查看手机,做出日程忙碌的样子。
孟至舀了一大勺玉米倒进嘴里,她这一侧的盘子立马空出了一个边。接着,她一边享受着奶油的余香,一边习惯性地捧起手机。几乎就在她划亮屏幕的瞬间,赛罗发来一条消息:“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这可说来话长了,”孟至猜测他认为自己在用谎话搪塞相亲,于是强调说,“但我真的有喜欢的人,没骗你。”
方铭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孟至抬头看了他一眼,担心他将要因室内缺氧而昏倒。这一眼十分匆忙,但她似乎看到方铭面色铁青。
赛罗还在追问:“说来话长,那就长话短说。”
孟至略加思索,缓缓吐出二字:“面的。”
说完,又担心赛罗误以为该词语是在形容不可描述部位,于是孟至补充道:“性格哈。”
对面没有动静了。孟至不以为意,接着去跟其他朋友聊天了,顺便又探听到不少保险业新动态。聊着聊着,她伸手去拿杯子,忽然感到一股高功率灼热光线照射着自己。抬头一看,竟是方铭在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凝聚在她的脸上,深色的瞳孔里隐藏着狂热。
孟至吓了一跳,微微眯起眼睛,从眼角看了回去,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方铭低下头,又去摆弄他的手机。
孟至还在狐疑地看着他。她突然有种阴暗的想法,是不是方铭拿到了她的好感投票,就耀武扬威、不可一世,转而把她抛在脑后?不过她仍然不甚在意,她还想拍着方铭的脑袋大喊一声,我喜欢以前的那个你,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赛罗发来一条极具诱惑力的消息:“玩过塔罗牌吗?想不想测一下那个人对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