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铁轨
地说,“都没有实现,应该退款才对。”

    “我呢,我当时求佛祖保佑,让我姥姥姥爷别再成天吵架,我真怕他们砸东西的声音。”孟至无奈地一摊手,“我还许愿让我长大以后变成绝世富婆!”

    “……”

    “第一个愿望算是整体无效,不用想了。不过第二个愿望还是实现了那么一丝丝的,我没有变成富婆,但是我能养活自己了。”孟至举起自己的双手放在眼前,颇为自豪地打量着,“看,就是这双劳动的手,能让我发家致富!”

    “这么厉害啊。”方铭故作惊讶,“那你可以按比例还愿,你觉得佛祖给你实现了多少,就还多少,搞个微积分模型算一算。”

    孟至随手打了个响指:“微积分好啊。”她心里先是感到意外,但很快想到也许他除了自学光学以外,还自学了微积分。以前上专业课时,教授曾讲过一个在数学界广为流传的笑话——相传钱学森曾信心满满地说,人就算再笨,还是14岁都学不会微积分吗?

    她把脸转向路旁的森林,低声笑了起来。方铭似乎以为孟至是为他提出的微积分还愿模型而笑,一时间他的眼神就像西伯利亚的雪橇犬,充满了为主人服务的快乐。

    每见到一座庙,两人就会进去转转。孟至拉住方铭的袖子,悄声说道:“看这些人。”

    在浓郁的香雾中,每个香客姿态各异。有人在烧完香之后如释重负,因而信步漫游,双手插兜,伸脖张望。也有较为虔诚的大哥,双手始终合十,松弛地耷拉在胸前,就这样到处逛着,以便随时对佛像参拜。

    方铭贴了上来,以便让孟至更顺手地捏他衣袖。他用一种淡漠的口吻说:“求佛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其实我还是我,他还是他,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孟至懒洋洋地说:“但人的命运是有许多分线的。每次站在一个岔路口,选择不同的分支就会走向不同的命运,也说不定他们拜佛的时候,就突然想明白自己到底要怎么选了呢。就像是抛硬币的一瞬间,你就有了答案。”

    方铭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看着她:“那你呢?你会选择留在老家,还是再去南方?”

    孟至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在她的心里,老家似乎已经不再是灰蒙蒙的手稿,从它的边边角角开始,画面逐渐被涂抹上颜色。但她仍然不太确定答案,她不喜欢急急忙忙地做出决定,她想要慢慢地思考,等待有一天顿悟。

    方铭像一颗缺水的植物,忧郁地蔫了。

    为了让他振奋精神,孟至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小方,我跟你说,国庆节的时候,水上会表演打火花呢。”她指着山间的水面,那碧绿水面平静无澜。

    小方轻轻叹息一声,还是打起精神,对她微笑着:“我也会打火花。”

    孟至想起他开电钻切割防盗门时制造的蓬勃火花。她歪头仰视着他,缓缓升起一个大拇指:“小方会打火花,还会拆家具,还会看手相。”

    “还有呢?”

    “还会当男模。”

    方铭连续眨眼,把头扭到一边:“净瞎说。”

    孟至哼了一声,抬腿往前跑去,方铭立刻追上了她。一路稍显冷清,她怀念地说:“上一次来的时候,到处都是小吃,我和斯基买了一碗糖粥,现调的呢,各种豆子蜜枣咔咔往里加。当时我眼巴巴地盯着人家做糖粥,有个摄影的人还对着我拍了一张。”

    方铭看着头顶的树,貌似不经意地说:“一定是你小时候很可爱,就像你那天盯着蛋糕。”

    孟至突然觉得自己的脸上要绽开一个笑容,那笑意深深地嵌入脸颊,完全抑制不住,竟让她想要捂住脸。此时夕阳西下,方铭假装转过头来看落日,实际在偷着看她。他也跟着孟至一起笑了。

    他拉住孟至的手肘,带她往山外走去:“走,我领你去个地方。”

    从北山公园正门起,往西北方向延伸的,是一条绵长的废弃铁轨。

    一看见杂草丛生的铁路,孟至就哎了一声,惊喜地跑上前去。方铭在她耳边说:“老线路,彻底不再通车了。”

    虽然废弃已久,铁路仍保留至今。铁轨锈迹斑斑,枕木腐烂,两旁的树木将外界隔开,这让铁路上的时间留在了过去。

    孟至踩着一根铁轨,双手平伸,像走平衡木一样走着。铁轨通向了夕阳,那轮圆日就像烧到发亮的火红色铁球,几乎已经要变成透明。在这样的时空中,孟至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原本是一个蒙着灰尘的玻璃瓶,现在她领悟到要用清水洗净瓶身,放下一些包袱,只是去爱。

    方铭突然捉住了孟至的手,专心致志地帮她保持平衡。两人谁都没有松手,一直向前走去,夕阳逐渐下坠,落入了铁轨的尽头。

    “可惜没有追上日落。”孟至假装惋惜地摇了摇头,俨然是夸父再世。

    方铭走在铁轨之间的枕木上,一边低头看着脚下的石块,一边闷声说道:“如果你下次还愿意跟我出来,我们可以再来这里追日落。”听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